八岁,美丽端庄的金发女子,缓慢而优雅地走进海顿园的客厅。
“朗烈上尉,好久不见了。”柯士摩朗声大笑着,迎向站在客厅沙发旁的朗烈。
“你真是愈来愈英俊了。”
“过奖了,柯爵士。”朗烈淡淡地扯开紧损的唇线,极绅士地伸手和柯士摩握手。
“上尉,这位就是小女蓓丝,你未来的妻子。”柯士摩连忙将始终躲在他身后的女子推上前来引荐给朗烈。
哇!这个美丽又年轻的金发女子,就是她印象中那个白发苍苍的曾祖母——蓓丝奶奶?
是了,眼前这个女人虽然跟她小时候见到的蓓丝奶奶有些差距,却依然可见蓓丝奶奶温婉的笑容和大家闺秀的气质,就和照片里的她一样柔美。
确定了她就是蓓丝奶奶,于葳葳几乎想立刻和她相认,可就在她快要脱口而出时,她连忙想起自己现在正处于二十世纪初,而正值青春年华的蓓丝奶奶!绝对无法想象自己会无缘无故地冒出一个二十岁的曾孙女啊!
若她喊她“奶奶”,不但不被相信,甚至还有可能会被误认为脑子有问题,为了顾全“大局”,她只好把话吞回肚子里去。
思忖片刻,于葳葳才回过神来,就见蓓丝奶奶含情脉脉地仰头凝视着朗烈,眸里尽是深情。
从蓓丝奶奶的眼神看来,她对朗烈肯定是一见钟情了。于葳葳想着,胸口突然涌现起一股莫名的窒闷感。
不过,她暂时不想去理会这股窒闷感的原因,只是急于知道朗烈的反应。
于葳葳望向朗烈,只见朗烈示威似地瞄了她一眼,然后故作绅士地掬起柯蓓丝的手,在她的手背上轻轻一吻。
“我当然记得了,蓓丝小姐,我朗烈未来的妻子。”
的确,他这突来的优雅举动,不仅让于葳葳觉得心被利刃狠狠地戳刺了一下,也令柯士摩和蓓丝父女俩为之惊喜。
没想到,这个桀惊不驯,却又英俊卓绝的男人,竟会反常地对她温柔有礼貌,比起几年前见到他时更迷人了。更令她感到又惊又宣布的是,这么出色的男人竟在众多的女性追求者中,还能记得她这么一个数年未见的女人,并且承认她未婚妻的名分,令蓓丝似乎有些受宠若惊。
“上尉,你…你还记得我?”蓓丝又害羞又紧张地问。
就在朗烈要回答她的时候,一道自楼梯上传来的女性嗓音,已经替他回答了一切——“你的名字早在上尉十时,就成了他摆脱不了的梦魇,他当然一直都记得你了!”
众人惊愕地循声望去,就见一名身着黑色纱质洋装的美艳女人,手持细致的镂花小扇,仪态万千地自楼梯上缓缓走下。
“你是谁?怎么可以在这里胡言乱语?”柯士摩气愤地指着那美艳的女人问。
“我先自我介绍,我是朗烈的红粉知己苏妮亚。”苏妮亚不客气地宣告。
“你…”正当柯士摩气急败坏地还想怒叱什么时,蓓丝已含泪望向朗烈,问:“朗烈上尉,她…说的都是真的吗?”
“哼,还用问吗?”苏妮亚娇笑着倚向朗烈,又说:“我只是把他心里的话说出来,信不信由你。”
“我…我不相信!”蓓丝的泪水如雨般轻洒而下。
“蓓丝…”于葳葳心疼地低呼。本想冲过去安慰她,但她明白,此时能安慰她的,只有朗烈一个人。然而,当她望向朗烈时,不禁也想替蓓丝奶奶抱屈,因为朗烈竟无情地冷眼旁观着,完全不为所动。
天晓得,他向来不喜欢女人的眼泪,而蓓丝的爱哭是他早有所闻的,这分明是犯了他的大忌。
他没有太多的心思去理会蓓丝,只见他颇为不耐烦地转而对柯士摩说:“柯爵士,客房已经准备好了,请你和令媛先回房休息一下。”
“可是,小女难得和上尉见面,还有一些话想和上尉聊聊。”顿了顿,柯士摩故意又说:“毕竟你们两个年轻人没多久就要举行婚礼了,总得多花些时间来培养感情,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