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他们很有可能不是杀人凶手啊-
一连串的疑问和惊诧,宛如汹涌的狼潮般席卷着方忌威的思维,震动着他的心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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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来福,起床-”
一路冲回家,方忌威偷偷地潜入方来福的房里,不客气地踹了正在被窝里呼呼大睡的方来福一脚。
“哇-好痛喔:”睡梦中的方来福被踹下了床,这才惊醒。“是哪个王八蛋三更半夜不睡觉,跑来踹我?”
“那王八蛋就是你十四叔,我-”方忌威一把将他从地上掀起。
十四叔?方来福精神一振,连忙揉揉眼,果然就见方忌威含愠的俊脸。
“十四叔,真的是你?你终于回来了-”
“先别说这个了。”方忌威抓着他,又抓来桌上的烛台就往外冲“我找你有事,跟我走-”
“十四叔,你要带我去哪?”
“云来客栈。”
“什…什么?那个死了十多条人命的云来客栈?”方来福顿时睡意全消。回过神,他连忙紧抱住方府大门口的石狮子,猛力地摇头“呜…我不去-我不去-”
“你敢不去?”方忌威威胁以的怒视着他。
“我不敢去,那里现在成了废墟,听说就连白天也没人敢去,更何况现在都已经是三更半夜了,一定更吓人。”方来福整个人黏在石狮子身上,怎么都不肯下来。
“这事关系重大,非去不可-”
“可是…”
“我告诉你,傅家兄妹很有可能是被冤枉的,难道你真要见死不放?”方忌威揪着他的衣襟,双眸里净是凛然的正气。
“这…”看着十四叔双眸里难得一见的坚决,方来福也不得不为之折服了“好吧-既然十四叔如此有正义感。我方来福也不能坐视不管。”
“这样才乖嘛-”他安抚似的摸摸方来福的头后,随即冷肃起脸色,慷慨激昂的向天减去“哼-我方忌威决定要将这件案子查个水落石出-”
这晚,当头洒下的月光,彷佛就是上天赐予他的神奇力量,更像是他人生修德圆满的光环呵-
“十四叔,我好久没见过你这么神气了耶-”方来福感动极了、佩服极了,恨不得马上给他一个爱的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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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中,一块木板摇曳在寒风中,撞击的声响格外令人感到夜晚的森凉。
方忌威和方来福来到这高悬在空屋外的木板前,隐约可见木板上残破的痕迹镂刻着四个大字””
云来客栈
蓦然,一股寒意立刻窜进两人的心里。
“走吧-我们进去-”方忌威吸了口气,兢往客栈里大步走去。
“哇-十四叔,你等等我-等等我-”
“方来福,你能不能走快一点?”方忌威不耐烦地催促。
眼前一片漆黑,方来福连忙紧跟在方忌威身后,凭借着窗外的月光,依稀看见客栈里毫无动静,似乎没有原本想象的恐怖。
就在他暗自吁了口气时,猛然,脚下踩着了什么不明物体似的,令他颤声低呼:“哇-十…十四叔,我…我好踩到什…什么奇怪的东西了?”
“什么奇怪的东西?”方忌威没好气地盯着他吓得扭曲的脸,慢条斯理的说:“我告诉你,你踩到的是我的脚。”
“你…-的脚?”方来福低头一看,脚下踩的果然是方忌威的脚,于是连忙移开自己的象腿,苦笑了几声“呵呵-十四叔,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还不快把灯点上。”方忌威板起脸低喝。
“是是是。”
被这么一提醒,方来福才想起自己手里还握着从房里带出来的烛台,立刻将它点燃。顿时之间,烛火照耀出一片光亮。
方忌威借着火光,走上了二楼,循着依稀残留的血迹来到走廊尽头的一间房前停步。
“事隔十多天,案发现场显然是被整理过了。”
“十四叔,这里有一桌坏了的饭菜耶-”方来福看着饭桌上一盘盘腐坏的饭菜,推论着“可见当时被害人正在用餐。”
“没错-而且饭菜还整齐地置于桌上,现场没有打斗的痕迹,”方忌威也趋前察看,然后若有所悟地道:“这也就是说,有两种可能性。第一,命案是熟人所为-第二,他们分明就是中毒而已的-”
“中毒?”方来福诧然地问:“可是,当时在衙门里,赵知县和蔡捕头明明说这些人全是被剑砍死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