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前躺下,傅小柳强忍住心中的不舍,在他的唇上烙下一吻,含泪低喊:“忌威,你…多保重了。”
“小柳…小柳…”方忌威梦呓般低语,昏迷中,似乎感觅他的最爱就要离他而去了。
傅小柳泪眼婆婆地凝望他最后一眼,最后才吸了口气,叩了叩方府的红色大门。
随即,门内传来声响,她才万般不舍地飞身隐入夜幕之下,往柳府奔去。
柳府外写有“提督府”三个大字的大红匾额,早就换成了“巡按府”,守卫也更加森严了。
凭借着漆黑夜幕的掩护,傅小柳顺利地自屋檐上潜入柳府,掩身柱子后,身手轻盈地跳入一方屋内还闪着余光的窗口里,倏地以剑架住坐在镜台前的女子。
“呀-”女子惊呼。“不要叫-只要-告诉我柳炎文在哪里,我就不会伤害——”隔着蒙面的黑市,傅小柳对她低声警告。
“-是谁?为什么要找我爹?”柳元元心惊胆战地问。
“柳炎文是-爹?那么…-就是柳元元了?”傅小柳十分惊愕,仔细看清楚她的绝色面容,这才想起她似乎真是在婚礼当天穿了一身嫁衣的美丽新娘,也是方忌威从小指腹为婚的未婚妻柳元元。
想到她和方忌威的关系,傅小柳的心里顿时涌上一丝酸溜。
“既然-知道我是谁,就该马上放了我,否则我爹一定不会放过-的-”柳元元警告她。
“-若不告诉我-爹在哪儿,我就马上一剑杀了——管-是谁-”傅小柳将手腕一收,银亮的剑身立刻更逼近柳元元。
看着锐利的长剑,柳元元虽担心父亲的安危,但更害怕刀剑不长眼,会伤了她出色的娇颜和细致的肌肤,于是颤声答应“好好好-女侠,别…别伤我,我…我告诉-就是了。”
“快说-”
“我爹现在应该在隔壁的书房里看书,-赶快去找他吧-”柳元元害怕极了,索性据实以告。
“听着,在我离开-的房间之前,-不准出声,否则我就要了-的命。”
“好,我…我答应-,我…不会…乱叫的。”柳元元吓出一身冷汗脸色也苍白无比。
她要找的是柳炎文-不是她-不愿伤及无辜,傅小柳决定相信她一次-转身就,要走出房里。
岂知柳元元见她就要离去-赶忙放声呼叫-“哇-快来人哪-有刺客-有刺客-”
“-…”傅小柳想不到她竟然失信-在她还没来得及走出房外-使惊动了府里上下所有的人。
“小姐。”早就奉命埋伏在院落里的众侍卫和衙役-立刻冲进柳元元的房里。
“还不快抓住她-快抓住她-”她惊慌地喊。
“是。”蔡捕头领着众侍卫们举起早有准备的弓箭冲向前,将傅小柳团团围住,让她插翅鸡飞。旋即又喝令一声“放箭-”
正当侍卫们拉弦架弓,要放箭射向傅小柳时,门外已传来一声沉浑而充满威严的嗓音””
“住手-”
“柳炎文,是你?好-我傅小柳今天无论如何都要为我义父傅青山报仇-纳命来-”
傅小柳举剑,就要冲向他,却被蔡捕头射中了小腿。
“呀-”一阵突来的疼痛,让她低呼了声,便跌跪在柳炎文的面前。
傅青山-
这名字…不就是当初奉他之命保护雪蓉到扬州,之后在发生意外后消失无踪的传护卫吗?思及此,柳炎文的双眸里猛然闪过一丝惊诧。
“大担刺客,告官不成,还想来行刺大人,幸好夫人早有戒备,派人布置好一切,总算等到-自投罗网了呵-”蔡捕头说着,便对柳炎文说:“大人,这人犯早在之前就被赵大人判过死刑,却在行刑前伙同另一名人犯傅正龙逃了。通缉许久,现在总算自投罗网了,不如将她就地正法,以敬效尤?”
“这还用问吗?她接二连三袭击大人,当然是立刻杀了她。”惠芸娘冷笑道。
“就算我死,我也不会放过你们的-”傅小柳倔傲地咬着唇。
“好-我这就杀了-,看-还能不能嘴硬-”蔡捕头在惠芸娘的眼神示意下,举起剑就要刺向她。
“住手-”向来内敛沉稳的柳炎文却突地勃然大怒,斥道:“混帐东西,这里岂由得了你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