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酒吗?”
“可是,-说不喝的。”
“我现在想喝了。”没听说过女人是善变的吗?
于是两人相偕爬上屋顶,在清浅朦胧的月光映照下,享受晚风徐缓的吹拂,悠哉地喝起酒来。
“好久没喝酒了。”柯璇大口吞下一口烈酒,喟叹道。
华燠祉别有兴味地瞥了她一眼。原本以为女人喝酒一定是秀秀气气的,放不开手脚;但柯璇却并非如此,那份豪爽大方的气魄比起许多男人来说,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只要-肯花点钱,就可以常喝了。”其实华燠祉是想说,只要她不吝啬,想吃什么、喝什么都可以。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柯璇笑了笑“但我并不喜欢喝酒,除非心情不好。”
“-心情不好吗?”问完之后华燠祉才想起,她当然有充分的理由心情不好,今天有人上门来踢馆耶!
“嗯。”柯璇轻哼,没解释什么。
华燠祉陪她喝了一会,好奇的虫子又在死命地啃咬着他的理智了。
“呃,我今天听到你们在说什么命带孤星的,那是怎么回事?”华燠祉小心地探问,深怕惹怒了柯璇,又得被她那把斧头恐吓。
大口吞下一口酒,静默了半晌,柯璇才慢吞吞地回答:“我命带孤星。”
“…”华燠祉张口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又吞了下去。还是先听听她怎么说吧!
“我爹在我出生的时候,”柯璇娓娓道来“曾带我去给人看相算命,对方说我命带孤星、会克夫,注定要孤独一生。”
“-相信?”华燠祉对这种没有根据的事情,向来不当一回事儿。
“我爹跟我娘很相信,”柯璇咬住下唇“现在,我也开始信了。”她低声说道。
华燠祉却呵呵地笑了起来“女人就是女人,居然会相信这种没凭没据的事儿。”
柯璇不理他,继续往下说:“我本来不信。但是这几年来,凡是想娶我的男人,不是断手就是断脚,再不然就是生了重病;不过说也奇怪,只要他们一打消娶我的念头,手脚就自然而然地能够活动了,那些连大夫也查不出是什么病的怪病也都痊愈了。你说奇怪不奇怪?”
“是挺奇怪的。”世界上真的会有这种事吗?命带孤星?一辈子嫁不出去?这种怪力乱神的事儿,他从来都不相信。
“不过也无所谓。”柯璇自嘲一笑“反正我有本事养家-口,只要我现在多努力一点,多赚一些银两,还是可以养爹跟自己终老,和给自己造一口好棺材的。”说到最后,她竞轻轻地笑了起来,看来倒像是不在乎似的。
但华燠祉却无法像她一样豁达。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听她“完美”地安排着自己往后的日子,他的心里很郁闷,像被石头压着一般沉甸甸的,想要搬开压在胸口的大石,却怎么都使不上力。
“-好象看开了。”华燠祉说,眼睛却不高兴地望着身边的人儿。
放下空了的酒瓶,又拿起另外一瓶,柯璇酒越喝越多,却也越-越清醒。“是看开了。”她伸手将掉到额前挡住视线的发丝拨到耳后,淡淡地说。
华燠祉这才发现,她的头发已经披散开来,随着夜风的吹拂,飘来丝丝沐浴饼后的馨香。
有点妩媚、有点醉人,更有点令人心动。华燠祉恍惚地想着。
“-不怕寂寞吗?”华燠祉问,他自己就很怕寂寞。
“怕。”柯璇很坦白“很怕,所以我现在就得开始学着习惯。”真奇怪,她明明没醉,为啥会跟他说这么一大堆有的没的,而且还隐约有种释怀的感觉?
“不要随便相信这些无聊的事儿。”华燠祉突然直直地瞪着她道:“路,是靠人走出来的,而不是靠天-的生命也是一样,往后要怎样过,绝对是靠-自己决定的,而不是凭着坊问术士的一番鬼话就能定案。”
“这个我当然知道。”柯璇不太习惯这么认真的华燠祉,而且在他的气势压迫下,她不知是怎么了,竟很自然地先放软了语气。
“知道就好。”华燠祉点点头,又回到那副痞痞的样子“虽然我很同情那个以后会娶到-的人,不过看在-是我老板的份上,我就给-一些祝福吧!”说完,他用力地拍了她的背一下。
“你找死啊!”柯璇狠狠瞪他一眼,嘴里的酒差点被他拍得喷出来。
“我希望-能够赶快振作起来嘛!”华燠祉笑嘻嘻地说。
“我根本就没有沮丧过,好不好!”柯璇白了他一眼,但华燠祉还是径自笑得像个白痴一样。
“不过,”柯璇揉揉肩膀“那个算命师有说过,我也不是一定会嫁不出去。”
“哦?”华燠祉听出兴趣来了。
柯璇说:“他说在我十九岁那年,我的真命天子会出现,而且这是唯一一个仅有的机会,错过了就得一辈子当个老姑娘。”她早已不抱任何希望,因为她今年已经满十九岁,而且中秋已过,离新年也不远了,哪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遇到她的真命天子呢?
“-今年几岁?”华燠祉忍不住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