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子上也咬了一口“你说痛不痛?”她没好气地反问。
华燠祉摸摸鼻子“是挺痛的。”
“知道就好。”柯璇说,声音绵软得连她自己也感到惊讶。
“-咬得太用力了!”华燠祉指控道。
“你咬得才用力!”柯璇轻抚着自己的俏鼻,眼波含娇地横睨他一眼。“要是我的鼻子歪了,你可要负责。”
“我负责。”华燠祉自然地响应。
然后两人同时怔愣了一下。
柯璇是疑惑掠过心底;华燠祉却是懊恼流过心田。
“你负责得起再说吧!”突如其来的沉默让柯璇觉得心慌,于是她硬扯出一抹笑意,故意嘲弄道。
“那也要-肯让我负责啊!”华燠祉逃避似地把问题推回给她。
“我是不肯。”柯璇噘着嘴这么说,语气却一点儿也不真诚。
“我就知道-会这么说。”
“那…放我下来吧!”柯璇轻轻地说,心底却不太舍得离开他温暖的怀抱。
华燠祉犹豫了一会儿,勉强自己放开手。“我到后面找柯老爹去。”
“哦!好。”柯璇拉整了衣服,背对着他走去开门。
他们表面虽然就像没事人一样,但只有他们乱了节奏的心才知道--他们有多么后悔刚才没吻上对方。
天气渐渐冷了起来。
“为什么我们得这么早就起来?”华燠祉边打呵欠边嘀咕。
“因为我从没有晚起过。”柯璇懒懒地回道。
这是什么回答嘛!华燠祉翻了翻白眼。“我是指,-有事情要我做吗?”
“有,我们要上山砍柴。”柯璇把斧头递给华燠祉。
“为什么?-不是一向都跟山上的樵夫买柴的吗?”华燠祉着实搞不懂她在发什么神经。
“冬天已经来了,我们需要更多柴火,光是靠向樵夫购买已经不敷所需。再说,”柯璇背上竹篓“冬天我们需要花更多的钱来买木炭,柴薪这方面能省就多省点吧!”
听起来像是要砍很多柴似的。“就算我们从早砍到晚,也不会得到太多柴的,不是吗?”华燠祉也背上竹篓,与柯璇一起走出门。哇!好冷喔!初冬的早晨已经冷得可以冻死人了,他连忙拉紧了衣襟。
“所以从现在开始,我们要连砍一个月的柴。”柯璇淡淡地说,脚下健步如飞。
华燠祉也很想象她那样有冲劲,但是--
“一个月?!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这么命苦?一大早天还没亮就得摸黑跑出来,受寒风照顾、霜雪呵护,他这是为了什么?
“你不想去砍柴也行啊!”柯璇回头报以浅笑“只要隆冬时,你不喊冷就行了。”只要到时他别嫌屋里冷得要死,成天抱怨个不停,要去不去随便他!
“我又没说不去。”华燠祉在她转过身去时,对着她的背影扮鬼脸。
“不要扮鬼脸喔!我知道的。”柯璇抿嘴笑着,声音却故意装得冷冰冰。
哇!她到底是人还是鬼啊?连他在背后扮鬼脸都知道。华燠祉偷偷地在心里咋舌。
两人转进一条山间小径,两旁蓊郁的林木在寒风的吹袭下,叶片互相摩擦,扑簌簌地响着,听在耳里,就算天气不冷,也会觉得寒意冻人。幸好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后,太阳终于慢吞吞地钻出云层,随着和暖的冬阳徐徐洒落林问,两人的身子也逐渐温暖了起来。
又过了一个时辰,他们终于走到目的地,坐在一棵松树下吃起简便的早餐。
两人谁也没说话,四周除了冷风吹过林间所引起的哗哗声,就只有脚步声--
咦?等等!华燠祉停下啃咬馒头的动作。虽然说这里除了他们以外,有别人的脚步声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但引起他警觉心的是那些脚步声居然十分轻巧--只有练过武、擅长轻功的人,才能如此轻巧无声地走动。
那就剔除了来者是来山上砍柴的一般农民或樵夫了。
那么会是谁呢?在这深郁的山林里悄悄地奔走着,而且还是朝着他们所在的位置前进,种种迹象显示,这些人很可能是冲着他们其中之一而来。
华燠祉很清楚,如果来者找的是他们两人之一的话,目标绝对不会是柯璇这个普通人家的女儿。
“柯璇,上面一点的森林里是不是还有很多柴枝可捡?”一定得先把她支开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