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云把毛巾放在木桶边沿,然后到后院的井里提来净水,倒进木桶里。
“用热水洗澡才能去掉疲劳。”左霓霓瞪眼说道。
“有这种干净的水,我已经很满足了。”眨眼间,木桶已满。
左霓霓耸耸肩,不再有意见。“那,晚安了,明天见。”
“晚安。”
左霓霓对他嫣然一笑,然后轻巧地跨出门槛,替他关上门。
第二天,当左霓霓正想到后院里给那株亭亭玉立的野姜花浇水时,已见到聂云高大、魁梧的身躯立在那儿了。
“早。”左霓霓打招呼,步履轻盈。
“早。”聂云回过头来,手中正捧着野姜花的盆子。
“我不知道你种了它。”聂云深邃的眸光盯住左霓霓的娇颜。
左霓霓笑笑。“你不知道的事,还很多呢!”
“噢?例如?”
“想知道?”左霓霓的柳眉一挑,猫般的眼儿闪过慧黠的光芒。
“洗耳恭听。”聂云欠欠身。
左霓霓掩嘴一笑。“譬如说,雾雾成亲了。”
“你呢?”聂云想知道的并不是这个。
“我什么?”左霓霓明知故问。
“既然雾雾都成亲了,为什么你没有?”
“你真想知道答案?”左霓霓望住他。
“当然。”聂云的眼神流露着无言的坚定。
“我不知道。”左霓霓诚实地回答。
“什么?”聂云对这个答案不是太满意。
左霓霓佣懒地笑着。阳光普照啊!看着灿烂的阳光,她突然觉得世上真的没有什么解决不了、或者需要过分放注心力的事。
“在这段日子,我都不去想这些问题;现在,我还是不去想。有些事,时候到了,总会水到渠成的,你同意吗?”左霓霓的媚眼在阳光的映照下,闪闪烁烁的,如宝石般吸引人。
“或许吧!”当神捕太久,他早已习惯“做最坏打算,做最好准备”,所以凡事他都不想得太乐观,以免失误更大。“我想辞去神捕的工作。”他突然又说。
左霓霓讶异。“不当神捕?你什么意思?”
“我也快三十了,当神捕也有十年了,所以很想休息一下。”既然他决定了左霓霓为他的终身伴侣,那么他便不想她跟着他受苦。与其让她憔悴而担忧地等着他的归来,还不如让她跟着他回家生活在一起。
虽然生活可能不会再像现在这样阔绰,毕竟少了那份丰厚的俸禄嘛!但他想,他们应该也会过得很好的。
“你真的想休息吗?”左霓霓明白他是个非常有责任和正义感的人,当神捕与其说是种职责,还不如说是能让他光明正大地去惩奸除恶。而她实在很怀疑正直如聂云,会真心想舍弃这个工作。
“真的,”聂云重重地点个头。正因为他有责任心,左霓霓嫁给他的话,那便是他责任的一部分了,他能不管不理吗?“我也做了这么多年,不做也没什么遗憾了。”
“为什么决定得这么突然?”左霓霓对他的理由勉强接受。
“也没什么突然,”聂云深吸口气。“上次我走时,就已经决定了。我对自己说,只要我这次再有命回来,我就不再做神捕。”他掉转头,深情地望着她。“我还要令你幸福呢!”
左霓霓的心窝一暖。“你不是叫我想清楚,看我能不能——”
聂云点住她的唇。“为什么一定要你放弃呢?为什么一定要你等待呢?我也可以放弃我的工作啊,因为我已经拥有了你。”
左霓霓眨眨眼、再眨眨眼,还是没法将凝结成珠的泪水眨掉。“你让我好感动、好感动。”有爱至此,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等了一年多又如何?所有的苦悲与艰难都因为他的这句话而烟消云散了。
“让我照顾你吧!”聂云尽力去说服左霓霓。“虽然我对男女之间的感情不是懂得太多,但我知道你给我的感受是最深刻的。”
“你肯定你要的人是我吗?”左霓霓知道自己问了个傻问题。但恋爱中的女人,哪个不是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