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就不要开茶居嘛!
“你刚刚倒掉我一杯茶水,那杯就算三文钱,所以加起来刚好二十文钱。”左霜霜解释道。
“什么?那只是不小心洒掉的水耶!也值三文钱?-抢钱啊?”
“如果我要抢钱的话,早当汪洋大盗去了,还会待在这个茶居里吗?”左霜霜冷笑了一声。
“我不管!还我三文钱。”客人不满地要求。
“门都没有。”左霜霜撇开头,耸了耸肩。
“-…哼!”好男不跟女斗。“以后别想我会再光顾!”
“我已经算得非常公道了,你不来,我也没办法。”左霜霜连看也不看对方一眼,只顾着将那二十文钱小心地收好。
而这,只是诸多类似例子的其中之一。
左霜霜最近的所作所为,就跟自倒米缸里的白米没两样。以前她虽然很吝啬,但是为了茶居的好名声,像这种小事通常是忍痛在心,不会真的跟客人计较,因为放长线才能钓大鱼嘛!
然而现在,她却连客人没把茶喝光也都要扣钱。虽然说,她即将嫁入孙家当少奶奶了,可这样突如其来的大转变,着实令所有人诧异极了。
“爹、娘,有事吗?”发现躲在一旁的父母亲,左霜霜轻攒秀眉,扬声问道。
“没没、没事。”左家两老迭声否认,频频摇头。
左霜霜怀疑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梭巡着。“在等孙成吗?”
“对对对。”他们又一个劲儿地点头,样子很可疑。
“他说要晚一点才能来。”左霜霜说道。
“好好,我们等他。”丢下话,左家两老立刻闪身回内堂。
左霜霜继续低头算帐,心思却再一次不受控制地飘远。
她不是没想过要顺从自己真正的感觉,只是在面对忙得不亦乐乎的父母,以及孙成那认真的态度时,她真的说不出口。答应成亲的话是她自己说出来的,苦果当然得由自己去承担!
所以,她开始认命了──在见不到狄烈的视线范围里,她试着慢慢去接受这个事实。
只是,狄烈的存在还是不时地提醒着她,两个人曾经有过的回忆。她知道,那是往后余生里其它男人无法给她的。心依然痛着,但咬咬牙,还是能忍受下来。
“新茶叶都拿到后院去晒了。”狄烈走了出来,向她交代着。
自那晚过后,虽然还是不知道她到底想透露何事!然而他却隐约地感觉到什么,却又无法确定。只要看见她,那甜蜜又醉人灼过往便浮现眼前,就像在凌迟无法拥有她的他一般。
而当看到她对其他人扬起笑容时,他更觉得她似是在强颜欢笑。他不相信那是由衷的欣喜,否则那天夜里她不会如此伤心。
但是,不信又如何呢?对于现况,他是无能为力了。
“好的。”左霜霜没再跟他多说,也不愿意看他,深怕自己的眸子一旦对上他的,就再也舍不得移开。
“有客人要结帐,我过去。”狄烈也不太习惯跟她单独相处了,于是把注意力全放在工作上。
“哦!”左霜霜眼皮抬也没抬,只淡淡地应了声。
不一会儿,狄烈走近她。“喏!”将钱置于桌上。
“嗯!”“又有客人来了,我去招呼。”
“好。”
“这里是一两三钱,收齐了。”
“哦!”然后,是一片静默。
左霜霜可以感受到他注视的目光,然而她还是不敢抬头。
难道她就不肯对他多说一个字吗?哦!嗯!好。就算是左霏霏的儿子,也不会只说这么几个字。
“孙成来了。”狄烈见到来人,极度不愿地提醒她。
左霜霜一听,目光轻轻地越过他落到门外的那人身上,然后收起账本,步出柜。
“你来了。”左霜霜深呼吸一口气,并在脑海中不断地重复“他是我的相公”,藉以催眠自己。
“是。”
“我爹和我娘都在里面等你呢!我们进去吧!”左霜霜语毕,偏转过头,望向狄烈。
“我会看着的。”狄烈脱口说道。
“嗯!”左霜霜颔首,便和孙成一起走入内堂。
目送他们的背影离去,狄烈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快要炸开了。
真是莫名其妙!以前与她四目相对时,从来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而现在,当他几乎能明了她的眼睛在诉说什么时,她却已经属于别人了。
混蛋!
一再地松开手让心爱的人溜走,他还是不是个男人?
该死!
狄烈愤愤地想着,同时也不断地诅咒着自己,不知不觉间,已近傍晚时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