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征诏连忙迎上去。“聂云!”
聂云转过头来,睇着好友。“可回来了。”
“有事?”问完,他旋即苦笑。没事,聂云也不会来了,真是多此一问。
聂云谨重地点头,又望望左霏霏。“在哪儿谈?”
“进去里面吧!”
左霏霏却一个箭步挡住他们。“你们在搞什么鬼?”她狐疑地问,连最爱的臭豆腐也顾不得吃了。
“没什么,聂云只是找我谈谈事情而已。”风征诏拉住她道。
“才怪!”不对劲的氛围在他们身上打转,而不安则在她心底盘旋。左霏霏从聂云望她那一眼便知道,事情与她有关。“与我有关对不对?我从聂云的眼中看得出来。”
希望她聪明的时候,她偏偏神经大条;到了希望她笨时,她偏又敏锐得吓人。
“征诏,是你要说,还是聂云说?”左霏霏像只母老虎一样凶得很,似乎只要别人一反抗,她便会立刻扑上去将其吃掉一样。
“还是你来说吧!”聂云一下子就把烫手的山芋丢给风征诏。
风征诏凝视着左霏霏。“我爹当年被人陷害,所以才被贬谪至此。”
“我知道。”他跟她说过的。
“上次我去京城,就是为了这件事。因为我与聂云找了十年,终于把那人陷害我爹的证据找齐了:而且皇上也发现了那人的阴谋,所以我们终于除掉他了。”
“恭喜、恭喜。”左霏霏替他感到高兴。
风征诏顿了一下,才又说:“后来皇上便说要恢复我爹的官职,但当听到我爹已经郁郁而终时,他便…”风征诏深吸口气。“他便赐予我一个四品官、黄金万两,还有,一个公主。”他很轻、很轻地道。
然而最后那句话,仍然像平地里的一声响雷,一下子把左霏霏炸飞开来,脑子轰轰响。
“公主?”左霏霏艰难地挤出话来。
“我立刻就拒绝了,”风征诏连忙道。他就是料到霏霏会有这种反应,他才会那么难于开口。让霏霏伤心,是他最不舍、最不愿做的事。“但他是皇上,他下的命令就是圣旨。”
“所以你就答应了?”平板无波的声音,让人猜不着左霏霏是不是在生气。
“没有。”风征诏摇头。“我到最后还是坚持我不能娶公主的。”
“哦!”左霏霏吁口气。
“可是,”聂云接口道。“虽是如此,但皇上还是没有收回圣旨,诏还是得娶公主。”
左霏霏呆住了。
“因为他下旨赐婚,所以诏不可以拒绝。”聂云又说道。
“赐婚?”左霏霏揽紧眉头。
聂云还有话说,却被风征诏大喝阻止。“够了!”他转身抱住左霏霏。“霏霏,-不要胡思乱想,我的心里只有-一个。”
左霏霏抬起头来,一向湛亮的明眸蒙上一层阴暗,看得他的心抽搐、痉挛着。
左霏霏没有听进风征诏的话,她的心只是一径地重复着听到的话--赐婚,公主,皇上!皇上,公主,赐婚!
噢,天啊!左霏霏抱住头,她现在什么也想不了、什么都糊胡涂涂地想不清了。她只觉得胸口好重。好沉、好闷,像被大石头压住一样。
她完全说不出话来,幸好有人替她说了。
左霓霓轻颦着柳叶眉,责问道:“你要娶公主?”早知道这样,她就不扰乱大姊的一池春水了。
“没有,我不会娶公主的。”风征诏义正辞严地说。
“不娶,行吗?”左雾雾怯怯地问。
风征诏环着霏霏的手紧了一下。“不娶,就是抗旨,大概会诛九族吧!”他轻轻地说道。
“诛。九、族?”左霜霜脸色凝重。
左霏霏抬头。“什么叫诛九族?”
要不是在这种气氛与状况下,他想大家都会为左霏霏的话而轰然大笑的。但现在,谁也笑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