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很迷离、很哀伤,害得她现在心里也乱糟糟的,恍似缺了一角。她捂着心口,转过螓首一望,天已经大白了。
此时门被人急促地敲打着,似乎再不开门,对方就要把门直接给踹开了。
“霜霜,-一大清早的,干什么呀?扰人清梦!”左霏霏猛地打开门,不用想也知道全家只有谁会这样。
左霜霜气急败坏。“-还有心情睡?”
“怎么没有?”她嘴硬地说。不过她很奇怪霜霜为何如此地焦急。
“诏大哥走了。”
左霏霏怔了一下。“走了?”她忽又陡地提高了音量。“什么叫走了?”不会是死了的意思吧?
“他和云大哥去京城了,听说是要去说服皇上。”左霜霜见左霏霏一脸紧张,反而平缓了下来。就是嘛,大姊根本舍不得诏大哥的。
“喔。”左霏霏说不清自己的心是喜是忧。
“喔?诏大哥为了-,连夜赶去京城,-就只有喔?”左霜霜真不敢相信,大姊至少也该有所表现呀!
“不然-想怎样?”
“-不去找他吗?”左霜霜问道。
去找他?左霏霏静默了一下。“我要梳洗了。”然后直接把门掩上,挡住左霜霜的聒噪。
什么?!
“大姊--”左霜霜对左霏霏的态度很生气。
左霓霓扯住左霜霜,对她摇摇头,然后才隔着木门对左霏霏道:“大姊,诏大哥如此为了-,而-呢?-有为他做过什么事吗?我知道-是怕连累我们才放弃这段感情的。但是大姊,-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软弱了?连面对问题的勇气也没有了?-可以跟诏大哥一起去面圣、去说服皇上啊!到时真的不行了,-才做决定,是不是比现在这样不战而降好呢?”
“-不明白的--”左霏霏的声音从里面飘出来,很无力。
左霓霓颦起柳眉。“大姊,是-不明白吧?遇到问题,就躲起来,这是-左霏霏的作风吗?-只是找借口而已,为了-的软弱胆小而找的借口吧!我问-,-真的爱过诏大哥吗?”
“霓霓!”左霜霜扯扯她。霓霓的话好象太重了吧?
左霓霓却挣开左霜霜,气呼呼地瞅着门,似要把门烧穿,然后揪出里面的缩头乌龟。她真的生气了。
“连-也怀疑我对他的爱?”左霏霏很受伤地问道。
“是的。如果-连和自己爱的人,一起去面对问题的勇气也没有,那我真的很怀疑-到底有没有爱过他。如果-真的爱,为什么-没有勇气?诏大哥没有给-勇气吗?还是因为-不够爱他,所以-找不到勇气?”
左霏霏哑然。是啊!她为什么连与风征诏一起去面对问题的勇气也没有呢?她还说自己爱他。但她仅是把问题丢给他而已啊!在山里遇到那群饿极的佃农是这样;遇到蛇时,也是这样;对聂果儿有误会时,仍是这样。现在呢?她还是这样!她有什么资格说自己爱风征诏?她配吗?
如果昨天以前,她都无法把自己的勇气找出来,无法真正地清楚自己对风征诏的爱有多少的话,现在她终于知道了,而且她也找回了属于自己的勇气。
“霓霓,-说的真的很有道理,知道吗?”左霏霏打开了门走出来,昨天的颓败已不复见,亮丽的娇颜上是坚定、是清明。
“大姊,-终于想通了吗?”左霓霓娇媚地笑着。
“是的。”
“为什么?”左霓霓很想知道。虽然左霏霏的样子已经告诉了她答案。
“因为我是左霏霏呀!”左霏霏绽开一朵笑花,与院子的那棵凤凰树的花一样的艳丽。“还有,因为我、爱、他!”
“那么,现在-打算怎么做呢?”左霓霓真心地替大姊高兴。当初她设局让他们相恋,多多少少也有爱捉弄人的成分存在。但现在她是真心地希望他们能成一对。
“去找他。”左霏霏说,从来没有目的如此明确过呢!
“大姊,我支持-!”左霜霜举起双手道。
“大姊,我也支持-:虽然『烈女传』还有『三从四德』里有说过,女人家是不可以如此放狼去追男人--”左雾雾的长篇大论还未说完,便遭人灭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