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了？

他不惹人注意，住的禅房也是最不起的角落，名为护法堂，不过是两间空的旧屋，左护法长年不在，只有他一人，平时也少有人去。

“给人借住也麻烦，我早起时就见到有人在禅堂里哭闹，见师兄一大早下山去，想是觉得麻烦，丢给化心师兄去解决。化心师兄好像很厉害，又好像…”

随后他们越看越觉得大错特错。空门化心外貌俊，怎么看玄智住持都与他扯不上关系——佛啊，他们不是故意指责住持相貌丑陋。若不是那德望重的慈善模样，还以为是哪儿来的老呢！

那闪过的灿烂中，随后飘一句轻叹：“不剃才好呢！”

不言不笑盯著白多墨少的画，邪见突然大笑，喃喃自语的说：“化心师弟啊化心师弟！”他亦转离开，丢下一群沙弥相互对望，不知如何是好。

邪见顿了顿，回首：“扔了。”

“才四月天，日就这么毒了。”小沙弥了，以为是太过大。

整理完成堆的枯柴，缓缓走斋堂的影又被人叫住。

见是“六见僧”之一，也是伽蓝的知客僧，但是遇到麻烦的事，他总会找空门化心理。

大事小事他都不用，若是遇到麻烦——也就是太小的蒜事或太大到有损威信的棘手事，就是他面的时候了。

丈的树冠绿叶中，金的光斜下来，熠熠生辉。

缓行的影走禅堂后，被疾奔的僧人叫住：“化心师兄，斋堂正要人劈柴，你可有空帮忙？”

许是觉得他的话带有俗世之念，年长的沙弥骂了句：“胡说什么，化心师兄是住持的得意弟，剃度受戒是迟早的事，不然住持为什么让他右护法？”

“不可妄语，快扫地。”年长的沙弥摇。

“好。”空门化心抬脚走向茶堂。

光无人的禅房，在金桔的纱衣上映一圈圈光。

犹如顽的孩，她将经书东丢一本西扔一本，直到房内铺满经书后，她小了，满意坐在薄蒲团上；昂首打量熟悉的禅房。

“化心师兄，快快快，茶堂来了位妇人带著女儿正哭闹著，见师兄有事下山，让你去开导。”

唉！话又说回来，以化心师兄的俊容貌，家和尚真是可惜，可惜呀！

是的，她很熟

“对了，小师兄，师父为何不为他剃度？不剃也好，化心师兄的发很光，很好看呢！”

小沙弥停下扫地，好奇的问：“小师兄，化心师兄好像不喜习武，从来没见他练功，我听说罗汉堂的锁悲师兄很讨厌他呀！”

他走后，众人看向邪见“邪见师兄，师、师父的意思是…”

房内因为简陋显得有些空旷，堆满经卷的木桌照理不会阻碍纤影的行动，但来人偏偏一脚踩在经书上，非得将经书沾上脚印才满意。

被骂了，小沙弥苦下脸不再说话，专心扫著落叶枯枝。

一光动了动，如同拐了个弯似的向后院最不起的禅堂，灿烂的光亮让突然抬的沙弥眯，定睛一看，上是一片斑驳的绿叶。

偏偏，空门化心是伽蓝里唯一没有剃度的右护法。

及腰的黑发随著走动扬起，在众多光亮的颅中显得极为突，却不显怪异。

“随手搁下。”足下不停，玄智淡，渐行渐远。

看到修长的影从前走过，后扫地的两个年轻沙弥低声：“小师兄，再过三天就是结夏日了，今年在伽蓝里挂单的行者很多呀，今年左护法也是不会回来的，对吧？”（注：佛家四月十五为结夏日，苦行僧为了不伤害草虫类，固定九十天长居寺院中，等到七月十五解忧后再开始行僧生涯。）

乌金当空，竹林伽蓝焚起百合之香，众僧开始一天的修行。

“方便之门嘛，不是挂单的苦行僧还是借住的向佛之人，咱们都要以礼相待。”年长的沙弥应了句，然后说：“我也数年未曾见过左护法了。”

“呃？啊，不、不，没、没什么！”小沙弥摸了摸光的后脑勺，腼腆低。

“师…师父，这画、画要搁哪儿？”

悄然现的一纤影停伫在简陋的房内，看到满桌的经卷。

他奇怪的举动惹来年长沙弥的斜视。

师兄弟无一人知空门化心来自何，年长的只知是玄智住持带回寺，当时他只是个七岁的孩。私底下，他们曾猜想是玄智住持在外的私生——佛啊，原谅他们对住持的不敬。

“师、师兄，这画要、要怎么办？”见他越走越远，沙弥急了。

盯著离开的影，众僧心中叹万千，其中一人：“师父，化心师兄是带发修行吗？”

问话的小沙弥十五岁人佛门便见著这位奇怪的师兄，其他师兄剃度受戒，唯有他一黑发；因为总是将发束在脑后，正面看并不突，一旦走在后，漆黑的长发在僧衣上轻晃，常看得他们羡慕不已。说他是带发修行的俗家弟，他的分在伽蓝中却极为重要。

竹林伽蓝自创寺以来，都会由住持任命左右护法，现任左护法喜效法释迦牟尼苦行，长年游不归，其名参拜名山大佛；右护法空门化心则成天缩在禅房里静坐读经，事不关己，真不知护的是什么法。

原本微笑的玄智突然大笑起来，白须抖动，中全是愉悦。笑声歇后，他环顾弟，摆摆手往释迦殿走去。刚走三步.他后传来期期艾艾的叫声。

“有。”空门化心微微一笑，跟著他走向斋堂。

“可惜什么？”一只手在小沙弥前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