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告诉她,他愿意与她共度未来的数十年吗?
她成功啦,成功让他爱上她。
是的、是的,她心心念念,一心期盼至今,从来不敢奢望的事,美梦成真了。
“化心,你爱我吗?”
他的手抚上小脸,无语。
瞪著他的无语,她丝毫不恼,甚至满心欢喜。
他…他呀,不爱她的时候,成天将“爱她”挂在嘴边,回答得又快又肯定,肯定得让她想找块石头咬。如今,同样的问题、同样的答案,他居然不敢开口。
是不是因为爱她,因为在他心中占了重要的位置,反倒令他难以开口?
他动心了,她成功了,这个男人终于爱上她了。
“化心、化心!”青蚨喃喃念著。什么晚餐、什么馒头全滚到一边去,她只想抱他,紧紧抱著他。
尽管眼睛又酸又痛,尽管喉咙乾涩,但,她不介意,一点也不介意。
有什么能比他的重视更重要呢,是不?
夜半时分,竹叶与山风交缠低语,屋内漆黑而宁静。
一颗还算俊美的脑袋在窗边探了探,见空门化心端坐入定,暗中恨恨咬牙。小声叫道:“喂。你睡著了吗?”
“没有。”空门化心瞟了眼窗台。
“蚨儿睡著啦?”先问清楚比较好。
“应该是。”倾听房内呼吸均匀,空门化心在黑暗中勾出笑意。
“你怎么还不走?”过了河,桥必须要拆,他就是那个拆桥人。脑袋里灵光一闪,青蚕从窗台边跳进来,看上去很小心翼翼。“蚨儿真的睡著了?”不会突然跳出来踹他一脚吧?
“真的。”
搬过椅子坐在他身边,青蚕虽恨恨不平,仍是从怀中掏出一块东西“喏,明日记得交给蚨儿。”
空门化心接过,感到手掌一阵冰凉丝滑。
“这是浣火布,用火蚕丝织就,蚨儿的纱衣破了,你让她取这块布补上,这布纱弱而能强,柔而能刚,入火不焦,入水不濡。人界全是些不长眼睛的东西,若是惹恼了蚨儿,纱衣也能为她挡上一挡。”青蚕闷道。
水火不惧呀,难怪总见她穿著桔色纱衣。
空门化心将布摺好,突而忆起她遗落在护法堂的披纱,心中一阵感慨。
“蚨儿爱你。”青蚕不甘不愿的声音悄悄响起。
“啊,是。”他承认。
“我真看不出你哪里值得她爱。”青蚕小声嘀咕,扫了扫空门化心一眼“蚨儿是我族之宝,爷爷不会让她嫁你的,你以为自己斗得过焰夜族族长?若爷爷发起狠来,你根本…”
唉,狠话是撂下了,可姑姑的教训让爷爷伤心了十多年,哪敢重蹈覆辙!
想到爷爷愧对蚨儿的模样,青蚕叹气。爷爷根本不敢面对空门化心,怕一时气不过,做了伤害他的事,又惹来蚨儿的怨恨。
姑姑生前未原谅爷爷,老人家已极为懊悔,如今,又怎能让蚨儿去怨恨爷爷呢?与其两败俱伤,倒不如放蚨儿自由。只不过这男人让他很手痒、很牙痒啊。
“喂,你爱蚨儿吗?”
空门化心沉默以对。
青蚕咬牙说:“你干嘛不说话?想反悔呀?”
他仍是不答。
“你什么时候回去?”他还想劝蚨儿回灵界昵,这桥太碍事了。
“明白。”
吐了口气,青蚕四下看看,觉得与他没什么好聊的,便轻轻站起,将椅于放回原位,开门走出。
木门关上的刹那,空门化心风眸微闪,捕捉到月下,远远树林里那张隐约的脸。那是位老者,虽然只露了半张脸,却看得出…嗯,用蚨儿的话,眼睛是往上吊著长的。
空门化心缓缓收起禅坐,推开竹窗,见青蚕走到老者身边,低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