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老先生,我是想请问龙先生,住这里的…”
“哎呀!阿福在空地那里啦!”老先生黝黑枯瘦的手臂往前一伸,直指向那个难看房子的正后方。“你过去就是了,很好找。”
“谢谢你!他在空地?”
岳蝶卿回头看了看房子,她决定先去找这个叫“阿福”的人,他可能是这里主人的司机或管家吧!虽然这种地方看来似乎不需要,但她总算有个起头了。
只是她左看右看,房子后方是峭壁,峭壁之前是木瓜园,乍看之下实在没什么空地,她用疑惑的眼神询问老人。
“没错啦!往那里走,往那里就没错了!”’
老人看出她的疑虑,又再次强调了一下,但一说完话,就像来时一般突然,又继续鞭策老牛往前走,仿佛没和她说过话一般。
岳蝶卿皱著眉头“呵!翻脸比翻书快!谁说乡下人友善的?”
甩甩头,她决定放弃成见,听听老人的建议,到附近晃晃,总比在这里痴痴的等要好。打定主意,她把公事包丢回车里,穿着她的昂贯行头,前往台东的小森林探险。
这个地方需要的不只是改建而已。
岳蝶卿一面走,一面对附近的环境评估着,她小心翼翼的拿开那些勾住她弹性丝袜的杂草,费了一番工夫才从那长形屋子的左边绕到房子的后方。一到那里,只见一个小丙园,里面有一株株的木瓜和各种果树,有番茄、芭乐、莲雾,甚至还有一个小毕棚。
“还空地咧?”
她直直走到那个矮小,约莫四、五公尺高的峭壁前,确定没有半个可以容纳自己躺下的地方时,她向上看着峭壁,对天翻了个白眼“根本是存心整我嘛!”
突地——
“小心!”,一阵大叫传来,她甚至还弄不清楚声音是自哪儿传来时,全身的昂贵套装已经被某种充满奇怪味道的半固态液体淋了一身。
“不要紧吧?”
她抬头,望向声音的来源,在那个小小的峭壁之上,探出了不少颗人头,其中最大的一颗,正说着有点像是关心的话语。是他——那个满脸是毛的变态!
“阿福!她是谁呀?”
“对呀!她是谁?为什么来这里?”
当她正在讶异自己眼前所见时,毛毛脸男人身边的几个小表头纷纷发话。
“不知道呀!阿同!兴仔!你们把堆肥车扶起来推下山去!然后回家吃饭。”
男人的神情方才因为背光,完全见不到,这会儿他往后一转头,岳蝶卿才看到他在笑?嘲弄?尴尬?从他那满是障碍的脸上看来,她几乎分不出来。
慢着,笑?
身上传来的味道终于进了她嗅觉迟缓的鼻子,刚才他说的话也传进了她的脑海,堆肥车?噢!我的老天!
“你怎么样?”
那个男人像是会轻功一般,轻而易举的跳下来,站到她面前,略一迟疑,又往后退了一步。
“我怎么样?除了闻起来像…不!就是一堆屎外,我能怎么样?可恶!你…”“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一看到她满脸怒气的欺身向前时,龙曜溪忙不迭的退后,当然啦!那并不是因为他不想英雄救美,而是,这可是任何一个人闻到她身上的气息后,都会有的表现,只见他忍着笑,憋着气“呃…我看,你先进屋里洗个澡好了。”
“洗澡?我是要来…”
想想自己现在的处境,发捆可以暂缓,可是身上这些味道,多停留一秒就会多扼杀她宝贵的细胞,她只好妥协了。
“好吧!带我去浴室。阿福!”她的口吻充满鄙视和敌意,大有等一下再跟他算帐的意味。
在听到她那样叫他时,龙曜溪眉毛一挑,有些讶然的目光闪过他深邃的黑瞳,但他随即露出浓浓的笑意,耸耸肩,保持着一定的距离,领着她穿过小丙园,来到屋子的右侧,那个方才她还没看过的地方,那里倒是有块满是泥水的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