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面对电话里那个嬉笑怒骂,乱开玩笑的他,比面对这个可以轻易靠近她内心的他要容易多了。
“可是你的内心承受不起,你知道,你现在可以藉着工作来逃避事实,可是,等到破案以后呢?你认为你就不会再因为萧婷的死而愧疚吗?”
“你不懂!”该死!瞪着亮晶晶的水槽,白月翎发现,自己的眼睛竟然和它一样开始湿润。
“不懂?”
“我是个很残忍的人,我为达目的会不择手段…”那一晚,萧婷那张苍白而无助的脸孔再度浮现,她眼里的控诉,夜夜折磨着她。
她曾经自问不下千百次,如果那一晚她知道萧婷会死,她当时会不会说谎,好让萧婷放心的留下来。
而真正让她自己寒心的却是——她不会!
就像岳守帧,七年的感情,她竟可以这样如此轻易的抛却,而毫不愧疚。“不管是萧婷或是岳守帧,我想,我并没有我自己想像中的那样多情。我甚至可以告诉你,我是个很无情的人。我不在乎,不在乎岳守帧对我七年的付出;对于萧婷,我也只能说,我没有办法回报她,我想,我真的是很无情的人。”
“不!你一点也不无情。”看着她那压抑着颤动的背影,龙少曙向前跨了一步,但却又停了下来。
他声音轻缓而小心,继续往下道:“你眼睛里的伤痛,是你有情有意的关系。真正无情的人,他们不会受伤,可是你会,而且,伤得很…”
“别说了!”白月翎猛然拍了一下水槽的边缘,那巨大的声响发出,成功的阻断了龙少曙带有魔力的声调。
她猛地吸气,想让自己窒息的肺部,重新开始工作。
好一会儿,沉默就像是一场永远演不完的电影一样,持续在两人间。
龙少曙看着她的背影,他几乎要将她搂入怀中了,可是,他知道时候未到。她还没有办法承认自己的脆弱和无助。
突地,她的声调轻快的扬起“你要看电影,对不对?”她回头面对他,水盈盈的大眼睛中带着决心,她走出厨房,拿起了披在沙发上的外套,拉着龙少曙走向门口。
“不要这样,每次都想逃。”龙少曙看得心好痛,她还想自己一个人躲起来痛多久?
“我想逃?”白月翎在门口倏然回身“不!我不知道是谁想逃?你的真实身分依然是个谜,我不管你,你可不可以也不要来烦我?”
看到龙少曙眼里闪过的迟疑和犹豫,她知道自己抓到他的弱点了,她可不能任他这样肆无忌惮的透视自己…甚至连她自己都不敢轻易探视的内心界线。
“不管你是谁,你凭什么来窥探我?凭什么对我的生活妄下断语?你是一个人妖耶!你穿女孩子的衣服为的是什么?满足自己内心渴望变态的那一面?这一点,至少我比你正常。”
龙少曙看着她,眼里的神情复杂难解,他这样的看着她还是第一次,仿佛他终于知道她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而不是一个在砧板上任他分解透析的动物。
“你老是一副要解救我的样子,从第一次见面起你就这样,好像你是个圣人…该死的!我…我没有这么孤单,没有这么…需要被解救…”白月翎说着说着,连她都知道自己在说谎。
“翎…”
白月翎摇着头,不让龙少曙说下去“反正,我们两个人都不会好到哪里去,我不会去窥探你想隐瞒的身分,请你也不要干涉我,这个案子一了结,不!只要等到预期的反应出现后,我就会放你回去,所以,请你不要再…”
“我…不想欺骗你!”“我不想知道…”
“不要逃避!懊死!你看着我。”
龙少曙猛然扣住了白月翎的双肩“你了解我是为了控制我,可是我想知道你却是因为关心你,你想知道我为什么关心你,不是吗?那跟我的身分一点都没有关系,我只是不愿意看到你眼中的伤痛,你感觉不出来吗?我是这么的…在意你。如果,你觉得要知道我是谁比你心理那个连你自己都不愿意碰触的伤口还重要,那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只要你让我保护你…”有这么一瞬间,龙少曙几乎要说出口。
白月翎讶异的看着龙少曙,他那张美丽绝伦的脸蛋上,此刻竟然看不到一点点平常的样子——不论是像个女人,或是像个小孩。
这一刻的他,竟然让她有种不能动弹的庞然气势。
望进他的眼底,像是一片深沉蔚蓝的大海,是如此的深刻壮阔,那认真而执着的光芒,几乎要将她吞噬。
刹那间,她几乎以为,这个美丽的男人,似乎可以保护自己一辈子…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