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不耐烦,谁让他长了一张惹人厌的脸孔!她是任性、是迁怒,忍气吞声了半辈子,也没给她什么好处,她再也不要凡事委屈、凡事妥协、凡事屈服了!
“只要他不来找我麻烦,我自然对他客气。你用不着担心我了,过了那一关,就没什么过不去的。你还是赶紧回去吧,要是他回来见你不在,又是一场风波。”
叶林婉柔看了一眼手表,的确是不能不走了。她这个懦弱的母亲着实对女儿没有一点帮助,自己走这一趟只是想稍稍满足思念之情,绯绯显然并不怎么愿意见到她这个母亲。
能怪得了她吗?
在她需要援手的时候,自己躲在一旁,如同以往,一声不吭…
结果是把女儿逼到一个不可挽回的境地。
“那…那我走了,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事…”她顿住了,真有什么事,女儿也绝不会再向娘家求救的。
她仓皇的起身,匆促的低着头往门口走去。
直到她走到门边,叶寒绯才又犹豫的喊了声“妈…”
叶林婉柔无言的望着她。
“如果他还…别再忍下去了,去找大舅…”
叶林婉柔更觉愧疚,女儿逃回娘家时,自己没有尽力帮她作主,现在又怎么好意思回自己娘家指望谁帮忙?
叶寒绯望着母亲的背影。她总是习惯性的低头、习惯性的微蹙眉心,仍和多年前没有两样…
女人,为何总是轻易的让一个男人逼进一个暗无天日的角落?又为何总是必须为了挣脱枷锁付出沉重的代价?
自由,一朝将它舍弃,想再要回来,绝不会是免费的…
“叶寒绯…”图书室的门打开了,原以为早就离去的人出现在门口。
叶寒绯暗暗叹了口气,回过身时已是习惯性的面无表情。
“总经理。”她客客气气的应了声,勉强把母亲的话听进去了。他方才一直都在图书室里头?那她们母女俩的对话他听见多少了?说不定就算臭骂他一顿也没什么差别了,剩下的那几间化妆室留给他自己打扫好了,只怕这人生平没见过马桶刷长得什么样子吧…
佟皓然其实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喊了她,聪明的话他该悄悄的由别的出口离开,而不是像现在让自己成了个听壁脚的,专门打探别人的隐私。
“我不是故意要旁听你们谈话的。”他有些心虚的辩解着,一开始的确不是故意的。“我是怕你们起冲突。”
“你是担心我老爱跟别人打架,会不会连对自己的妈都不客气?”
“也不是这个意思…”佟皓然尴尬的回答。
叶寒绯扬起眉毛,微带嘲讽的看着他“是有心也好,无意也罢,人家的家务事,你听得没有八分也有七分了,你若是因此而开除我,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这个女人老是冒冒失失的替他下结论,佟皓然有些恼怒。“我看不是我要开除你,而是你三番两次主动要把公司开除吧!”
“你真的没打算要我走路?”
“你上下班不都是用走的吗?难道还要公司派专车接送?”
叶寒绯没心情理会他那不合时宜的幽默感。“不怕你公司的员工成了我手下的牺牲者?”
“他们又没一个是你老公!”佟皓然脱口而出。
叶寒绯觉得他说的有理“没错,除非在我的身分证配偶栏登记有份,否则你的确用不着担心任何人的人身安全。”她十分严肃的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