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高空中的风筝,拉得太紧,怕断线,拉得太松,怕她就此随风而去…
“好,不谈杀风景的事,先搬过来吧,上不上班或是去哪儿上班,都由你自己决定。”
叶寒绯考虑了两秒钟,同居不是结婚,她还是可以随时走人,倒没什么不可以的。“好,我搬过去,可是我要有自己的房间。”
“好,一言为定。”他爽快的答应。反正她高兴住哪间,他就跟着住那间就是。
“还有,我不换工作,你不可以勉强我。”
“都随你的意思,我给你百分之百的自由。”
叶寒绯皱起眉头,十分不满的说道:“你给我自由?我的自由是我自己的,无需任何人来给。”
“唉,说错话了。我是说跟我在一起,你一点也不用担心我会妨害你的自由。”
叶寒绯终于放松了唇角,头上的乌云飘了开去,她很高兴佟皓然没有坚持结婚这件事,否则只有分手一途,那她可能会有点舍不得——只是可能而已。
若为自由故,万事皆可抛。
“在想什么?”佟皓然倚着树干,让她背靠着自己的胸口,双手松松的与她的交握。
“天气很好。”她闲聊的回答。
“是啊,为了庆祝我们相识一百四十三天,天气当然要好。”他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
“是庆祝不是悼念?你一点也不埋怨遇上我这个别扭的女人?”她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她绝对不像他交往过的女朋友那般温柔可人。
“我只埋怨我们相识得太迟,真希望你一出世,我就好好的守在你身边,不让你吃一点苦头。”
明知是甜言蜜语,她仍是大为感动,若是她不曾认识汪凯宇该有多好?那她一定拒绝不了佟皓然的求婚的!但如今说什么都太迟了,她心中有一处阴暗的角落,是什么也照不亮的。
“我出生时,你也不过三、四岁,怎么照顾我?”她存心和他抬杠“把你的棒棒糖分我吃吗?”以叶家和佟家的生活环境,应该是八竿子打不着。虽然他不曾刻意提起他的家庭,但光看海韵的规模,他又不是白手起家,平时衣着打扮又有一种不经意的优雅,显然从小用惯了好东西,他戴一只五、六十万的腕表,就像人家戴了两百块一只的电子表一样自在。
佟皓然轻轻抚着她的秀发“我三、四岁时也没棒棒糖可以分你吃。我那些姊姊们怕我蛀牙,小时候从来不让我吃糖,所以我现在才有一口好牙。认识你之后,我特别感激她们。”
“哦,为什么?”她好奇问着。
“吻你的时候,才不怕丢脸啊!”“你的姊姊们要是听到你说这种话,非痛打你一顿不可。辛辛苦苦帮你养成的好习惯,竟只是为了让你日后交女朋友时拿来炫耀用?”
“她们才舍不得打我,只有你一见我才要打、要骂的。”
“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我怎么会后悔?这是命中汪定。”他倒是十分认命的口吻。风平狼静过了三十年,遇上她,不知怎的,就认栽了。
叶寒绯可不信这种鬼话,要不然她嫁给了汪凯宇,不就得从此认命了吗?“我只相信事在人为,我下定决心要做到的事,就一定会做到,什么也阻止不了我。”她隐约知道和佟皓然在一起,前途堪忧。他平生一帆风顺,有些天真,又一直被家人照顾得好好的,不明白现实的险恶…也罢,反正到该走的那一天,她一定走得成的,这绝对不会比拿刀困难的。
心思又回到那一天,之前她没料到会流那么多的血…
她虽然背对着他,但佟皓然敏锐的察觉她的心思又绕到别的地方去了,而且想的绝不是对他有利的事。握着她纤腰的双手使力一扯,他有些粗鲁的抬起她的下巴,让自己的唇可以碰触到她的,然后俯下头结结实实的覆着她的唇。带了点赎罪的意味,叶寒绯的双手攀住他的颈项,热烈的回应着,心中模模糊糊的想着,这个男人总是如此敏感,可以感觉出她未说出口的话…
“我爱你。”喘息方定,他脱口而出,竟有些忿忿不平。先说这句话的人,永远都是输的一方,而他在情场上,从来没当过输家。
叶寒绯并不欢迎他的告白,爱是一个狂暴的字眼,多少罪恶假它之名而行…
“我喜欢你。”她自认诚实的回答。
“我又不是你养的猫或狗。”他闷声答道。
“我从来不会对猫、狗或是乌龟、蜥蜴说这句话。”她安慰道。
“这么说来,我还高它们一等喽?”他自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