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这层纱才会变成扎人的铁丝网。
依稀还记得,小时候妈妈牵着她的手,找上爸爸的家门,恳求他认领女儿,他却像一个机器人似的,只会摇头,妈妈只好又牵着她的手回家,一路只是掉泪…
算了,做了就做了,后悔也没有用。她坐起身子,胸口仍拥着薄被,连带的把原本遮着唐础下半身的部分也拉了过来。他仍侧着身子沉睡,古铜色的肌肤在日光中闪闪发亮,黑发凌乱的覆着他的额,伸向她的手无意识的动了动,似乎在搜寻什么。
她现在知道了,一打保险套真的用不了多久的,他说得一点也没错;而且,她十分乐意当个共犯…
仔细想想,这件事对她有利有弊,至少她总算知道男人想要的是什么,不用怕被嘲笑不解风情了。当然,和唐础一起过夜,对她的身价免不了有些影响;不过,就算是现代沙猪,也不太可能指望伴侣纯洁得像一张白纸…
唉呀,天都大亮了,妈妈是不是回来了?顾不得穿好衣服,她狼狈的披着薄被,光着脚走出房间。主卧室的房门大开,里头静悄悄的,她不禁松了一口气,妈妈此刻必然是在哪家高级饭店里享用她的自助式早餐,她只需要担心自己的荷包就够了。
看了一眼墙上的钟,才六点半,还可以再睡一个钟头再起床上班。她打了个呵欠,回到自己的房间,一路收拾着散放在地上的衣物,
“过来…”原先熟睡的男人已经清醒,一手支着头仍侧躺在床上,毫不扭捏的luo着光溜溜的身子。
显然,他已经睡饱了,又有力气了…
可是,她好像还有一点累…有力的臂膀重新回到她的腰间,嗯,她好像也没那么累…
“这不是去公司的路?”她坐在前座,迷惑的问道。
“-要我穿着皱巴巴的衣服去上班,让所有的人都知道我刚从-的床上起来吗?”
“你应该先送我去公司的…”她不满的咕哝着,两个人一块儿迟到,别人就猜不出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以为-还很累。”
“还不都怪你!”
“当然都是我的错。”他得意的笑着说道。
“那就该有点良心,放我在家休息一天,而且不扣我薪水。”
“嘻,我喜欢让-更累。”他不怀好意的说着,将右手放在她腿上轻抚着。
“专心开车!”她推开他的手。“这是山路,你不要命了吗?”
唐础收回注意力,双手稳稳的握着方向盘,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的热爱生命过。
他当然不会把一场男欢女爱看得太严重,杨——比他更不会,但不知怎的,这个念头让他皱起了浓眉。哼,他们只是在床上很合得来,如此而已。
光是这个而已,足够阻止她继续招蜂引蝶吗?
“喂,-晓得吧?-现在是我的女人了,绝对不许再对其他的男人抛媚眼,知道吗?尤其是那个傅哲安!”
杨——抗议了“怎么只许你放火,不准我点灯?我又没要你跟柯-姗解除婚约!”
“柯-姗…”他喉头一窒,似乎这时才想到他还有一个未婚妻。柯-姗是一个完美的结婚对象,美丽又有教养,可是他一点也没想过要和她有任何超过接吻以外的亲密行为。那她呢?法国男人出了名的浪漫多情,她是不是也出轨过?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他发现自己并不太在乎,结婚前玩玩,谁也没权利,大涉。
“-该不会以为我会为了-就抛弃柯-姗吧?”
杨——不能说没有一点受伤的感觉。“不用,不用,你我只适合当地下情人,谁也别妨碍到对方,就这么说定。”
哪有说定?唐础暗忖道,她可别指望他会放任她去勾引别的男人,但这话他不好说出口,怕会有大男人的嫌疑。不过对她,他是不讲什么公平原则的。
唐础不反对她的结论,她理当该开心的,可是她发现自己一点都笑不出来…
他成了隐士,不再出席任何宴会,连带的,杨——也没办法再跟着他四处猎物了。不过她闷不吭声的没有抱怨让他有点讶异,或许这和他送她礼物大有关系吧。
他们幽会总是在旅馆的房间,这些日子以来,他们已经成了饭店的常客。
第一次一起在那张豪华大床上醒来时,靠近她那边的床头柜上放着一个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