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不清楚他唇角的笑容。清朗的话声中,笑意在她耳边回荡。仰起头往他手指的方向极力搜寻,从北斗七星延伸出去最亮的一颗,她认出了勺子的形状,所以很容易便找到了那颗一等星,原来那真的是天空中最亮的一颗星。她在课本里头读过的,可是书页上的星星不会发光…
“我找到了!”她兴奋的喊着,好像连第一次得到季冠军都没这么高兴过。星星一直都在那儿,她怎么就从来不肯抬头看一看…
“颈子不酸吗?”他拉了拉她的手臂“躺下来可以看得更清楚,没骗。”他开玩笑的又加了几句:“不是怕我会对-怎样吧?我发誓,我是君子,只动口不动手。”至少今晚是。
孟琉璃觉得自己的矜持是小人之心,于是俐落的踢掉脚上不怎么舒服的鞋子,学着他的样子,双脚交迭,双手枕在脑后。满天灿灿的星光映入眼中,像是上好的黑丝绒镶着无数钻石…不,再昂贵的钻石都买不到满天的星光。可是能有一颗拿来镶在戒指上倒是不错…
高文彦买得起…她侧过头看了任冠宇一眼。他的眼界太宽了,看惯了星星,就算一百克拉的钻石放在他面前,他也只当看见一颗有些暗淡的石头吧?而且还是一颗很麻烦的石头,要有许多保全人员来伺候,更要有一只很稳当的保险箱…
嗯,还真的挺麻烦的…
像是知觉到她的凝视,他跟着转过头,满天的星光留在他眼中,比北极星更明亮,她不知该如何形容。
我明亮,独一无二的星星——这据说是莎上比亚剧中的台词忽然闪过她脑海,让她忍不住微微自嘲的一笑。她自然没读过莎士比亚,随便什么小考大考联考都不会考的书,她是没有时间去读的。多半是被谁引用了,凑巧让她读到了。也许,莎士比亚还是有他的好处的…
“-说什么了吗?什么星星的?”他隐约听见了,她提到一颗陌生的星星…
孟琉璃窘迫的别过头,她不晓得自己居然会把那种只适合情侣说的句子说出口。“没有啊,你听错了吧。”她心虚的回答。
任冠宇本来还没想到要追根究柢,但她那欲盖弥彰的回避,让他越发有兴趣继续追问下去。“-该不会是在偷骂我吧?从实招来!-说的是独一无二的什么星星?怎么-连骂人都跟人家不一样,听起来还满有学问的。”
孟琉璃只好真的给了他一个很有学问的答案“我只不过是引用了莎士比亚的话,当然有学问啦!谁在骂你啦,请勿对号入座。”她说得理直气壮,话的确不是她想出来的呀。
“我晓得了-说的是:我明亮,独一无二的星星。我倒真想对号入座呢。”
“好厉害!连莎士比亚的话你都背得出来。我说你这人还真是崇洋媚外,放着中文不读,专去念洋鬼子写的书。你忘了八国联军吗?你忘了鸦片战争吗?”她存心找碴,当头就给他扣下一顶大帽子。
“好大的罪名啊。”任冠宇开玩笑的说道“-不晓得每个男生书架上都放了一本莎士比亚嘉言录吗?遇上留长头发的女生,就假装随口溜出一句,保管无往不利。”
“哼。”孟琉璃不高兴的摸摸只留到肩上的秀发。“那你用这种招式勾引过多少留了长头发的女生?想必战果辉煌。”话中不只有嘲弄,还有掩都掩不住的酸意。
任冠宇又回过头瞥了她一眼,然后抬头,忍着笑假装很认真的数着星星。“好可惜呢,我好像从来就不认识什么留长头发的女生…”
“长头发有什么好?浪费洗发精,打架的时候让人一把抓住,根本就别想打赢。”
“原来如此!”他像是恍然大悟。“难怪我看到会打架的女生都留短发,”他火上添油的又加上一句:“就像-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