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这样笑着说,但严思洛心中就隐隐还是觉得有不对劲的地方,但他一时也说不上来。
"我看。"他往前一步。
"好,你看。"她往后一步。
"我说让我检查。"他又往前进一步。
"你就检查啊!"她又往后退一步。
两人的距离还是保持原先的三公尺。难不成他们两个是同极的磁铁吗?有必要相斥得这么厉害吗?不对劲,这女生一定又在搞鬼。
"我说,别动——"话还没说完,他已经像箭一样射到她的身旁,并抢走她手上他爷爷的遗照。
不看还好,一看他整个人像被人揍了一拳,脸也迅速扭曲、脸色发青起来。
遗照上"看似"黑色缎带的东西并不是真的黑色缎带,只是被用类似黑笔的东西描了两道粗黑的线,而且中间还有很多着色不均匀的地方。
"怎么样?可以了吧!"水若枫又退到离他三公尺远的距离问。
这已经是她所能想到最好的办法了,而且她还很尽力的用光两支黑色奇异笔的墨水才完成的,不脱落也不会掉包,这下他总看不出来了吧!
"水、若、枫?!"如雷的吼声一字一字从严思洛的喉咙里逼出,她下意识惊恐的以两手担任耳朵,眼睛张得老大。
怎么?被他发现了吗?
就在此时,她忽然想起自己从小到大都保持在幼稚园程度、始终一直在六十分左右徘徊的美术成绩;想起那一张张被丢到垃圾桶里头,惨遭老师退件的着色作品…
啊…啊…啊…怎么办?这下子肯定ㄅㄧㄚㄎㄤ的啦!
☆☆☆
丧礼进行的仪式被迫中断,严思洛背着手在房间里头走过来走过去,他的眉头就像打了两道死结般,紧的打不开来。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水若枫站在严思洛的秘书旁,只差没发抖了。
"总裁对不起,是我办事不力,你要怎么处置我都没意见。"秘书低下头,声音里夹着浓浓的歉意。
从老总裁时代他就一直在严氏集团里头服务了,却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的无力,遇上这种天注定的乌龙鸟事一堆,他也只好认了。
"别怪他啊!全都是我的错——"-
…二…三…才短短三秒而已,水若枫就立刻掉下眼泪来。
严思洛看着她,良心忽然一阵刺痛。怎么搞的,他都还没骂她,她就自己先流下眼泪来?而且看到她真的哭了,一向都铁面无私的他竟然会觉得很不忍心,甚至还想安慰她?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别哭了。"他已经尽量使自己的口气听起来和缓一点了,不过显然看不到一点成效,她只是很努力的咬住下唇,但停不住的抽泣却让她的脸憋得通红,看起来更加的楚楚可怜。
"哎呀,我叫你别哭的呀!"严思洛双手一摊,怎么办?这女生眼泪多的跟闹水灾一样。
"到底怎样你才能不哭?"他干脆走到她的面前问她。
这时就算她的要求再无理,他也会考虑考虑的,
"你…你…别生他的气好吗?"她捂住嘴想压抑绵绵哭意,以至于说出口的话也听起来模糊不清。
严思洛一听差点昏倒。都什么时候了,她还有心去同情别人的事?她自己不都快自身难保了,他还以为她会想办法替自己脱罪的咧!她是真的太善良了,还是脑筋根本就不正常啊?
"他…他没有错,当初都讨论得…好好的。是…我害了他…"她一边细细抽泣,一边想把自己的意思表达得清楚一些。
秘书转过脸看着水若枫,心里有点感动。这小女孩还算有良心,自己都哭成泪人儿了,还一直不忘努力的帮他说话,这样就算他还是因此而丢了工作,也不会那么不值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