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很不对劲,当日那个因爱与言斯齐私奔的女儿呢?怎会眼神如此空洞!
铁不语心疼的拨了拨巧儿的头发,缓慢而有耐心的说:“喜欢就是-看不到他的时候会想他,不管怎样都会想见到他,这样就是喜欢了。”
“这样啊,那我想我是喜欢阎允书的,因为我会想他、会想见到他,所以我才会回来啊。”巧儿轻轻的笑了。如果是以这样来推论的话,她真的是喜欢阎允书吧。
“这样吗?可是-为什么看起来这么忧伤,一点都不像待嫁新娘那样的快乐?”铁不语摸了摸巧儿的头发,她好像有很多心事,但却什么都不愿意说。原来她跟女儿之间有这么大的代沟,什么时候,女儿已经不再对她说心事了?
松巧儿什么话也没说,就是一个人呆呆的坐在那里,过了一下子,阎允书回来之后,铁不语更是没机会再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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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老自从看到阎允书带着松巧儿出现之后,整个人坐立难安。那天阎允书离开月芽小庙之后,隔天他醒过来时由于头还是痛得不得了,所以他并没有想太多,直到听闻阎允书与巧儿要结婚了,他才急忙的赶回月芽小庙,结果──
言斯齐脚上那一截断掉的红线在那摇摇晃晃的;而巧儿的脚上竟被阎允书给系上了另一条不属于他们的红线。
“造孽啊!这下该怎么办?我老头到底该怎么办?”月老懊悔的不断捶打自己的心肝,要不是自己这么不经打,也不会一下子就晕过去了,阎允书也不有这样的机会!
“你到现在还不愿意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钟馗冷着脸站在月芽小庙前,看月老那副样子,他肯定知道些什么。
月老被钟馗冷不防的出现给吓了一跳,惊得直拍胸口。
“你杵在那边吓人做什么,难道不知道人老不经吓吗?”月老心虚的看左看右,就是不愿意对上钟馗的眼神。
“还不快说!现在松巧儿都变成这样了,你还想隐瞒到什么时候?”其实钟馗不单担心巧儿,也担心下落不明的言斯齐。可是自从巧儿回来之后,阎允书根本不让任何人接近巧儿。
糟的是巧儿看起来还多了那么一点呆,要她说出到底发生了何事,恐怕有点难。
“钟馗老兄,大家都是仙字辈,你应该也知道规矩,我要是说了,不就等于承认我怠忽职守?我就快不干了,退休也没笔退休金能看吗?何况我这么老了才被革职,会荒凉终老的。”月老转过身去,希望钟馗能就这么放了他。
“你荒凉终老,那巧儿呢?她年纪轻轻就这么失魂落魄,我早就看出来她有些不妥,你愿意让那两个年轻人就这样分开吗?”钟馗走到月老面前,一脸严肃的对上他的老脸,吓得他连退三步。
“拜托,钟馗老兄,你不会不知道自己严肃起来那张脸有多吓人吧?不用这样『恐吓』我这糟老头吧。”月老余悸犹存,怎么甩脑袋就是忘不掉刚刚那一幕。
“那你说是不说?”钟馗又向前跨了一步。
“厚,我早就知道你是有心要包庇言斯齐跟松巧儿了,不然以你的能耐怎么可能会找不到他们两个!”月老指着钟馗大吼,试图让事件焦点转移。
“那又怎样?难道你月老的红线不是系着他们俩吗?”钟馗就是钟馗,一针见血的点出要点。
“本来是这样的没错…”月老舍起了地上的言斯齐娃娃,那脚上断了的红线显得特别的显眼。
“怎么…怎么会断了?”钟馗拉起了红线。这切口这么整齐,分明是有人故意剪断了它。
“是阎允书!那天他来找我,喝醉酒乱闹一通,还打晕了我这糟老头,等我醒来之后,这红线就变成这样了。”月老据实以告,事到如今他只能看着自己的退休俸从眼前飘走。
就当老了遇上金光党吧!
“那他们现在会怎么样?这两个人的命运会怎么样?你快说啊!”钟馗再度怒吼,那脸看起来又残暴了几分。
“够了够了!这我也很烦恼啊,红线系上了原本不相属的两个人身上,不情愿的一方会变成傻子。傻子你知道吗?就像松巧儿现在这样,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月老一古脑的把事情全都说出来。这些天来他受够了,也自责够了,不要再这样一直逼他了吧!
“什么?傻子!”钟馗的脸色顿时刷白,他知道逆天而行是不可为的,可是不是巧儿自己愿意这样做的,为什么受到这样残忍报应的是巧儿?
“所以你知道我现在有多烦了吧?”月老轻轻的叹了口气。世间上要不是有这么多强求姻缘的人,也不会累煞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