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下!”
两人凭借轻功自楼顶一路飞掠进太后寝宫,大胆狂妄之极,如此行径与刺客无异,众侍卫不待太后下令,早已齐举手中兵器要上前格杀。
“慢着!”一旁赵誊突然断喝一声。
众侍卫一怔,入宫行刺太后虽然当诛,但赵誊身为惠王,与皇上一般都是太后所出,他的话,自然不能不听。
排开众侍走到太后面前,赵誊道:“请母后手下留情,不要为难霍霆矶。”
冷哼一声,太后看向赵誊道:“霍霆矶胆敢擅闯禁宫,你还要我饶他?”
“是。誊儿恳请母后放他与端雅出宫。”赵誊双眼炙炙。他为叶疏襄之事多日来心伤难安,如今只愿她能与霍霆矶相聚片刻,即使负上不孝之名也心甘情愿。
叶疏襄自霍霆矶入苑后便与他执手相依,如今听赵誊此言,不禁双双一怔。
太后更是震怒非常“誊儿你好大胆子!在我面前,你以为可以说放便放吗?”
赵誊脸上神色压抑,痛声道:“誊儿不敢,但求母后应允!”突地拨出腰侧长剑指向自己胸前。
众人见得顿时同声惊呼,惠王身份尊贵,非同小可。此刻竟为了这两人以命相逼。
太后脸色铁青,如蒙尘灰,颤声道:“誊儿,你…你太让我失望了!”眼见他剑尖离胸口只余半分,稍稍一动便会刺入胸口,不由焦急,转目恨声对两人道“给我滚!”
赵誊闻言脸色微松,手中利剑却仍抵在胸前不动,凝视叶疏襄道:“疏儿,赶快走吧。”
叶疏襄含泪对他感激一笑,与霍霆矶携手静静穿过众人包围步出宫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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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聚全身真气,霍霆矶手揽叶疏襄在宫城上奋力纵跃。两人耳边风声呼啸不停,片刻间已掠出老远。
总算脱身出得宫来!霍霆矶举目看天际夕阳尽敛,苍茫昏暗,明月片刻之间便会升起。此时要想救叶疏襄性命,惟有立刻去找寻江焚越伸手施救,但天地茫茫,不知他行踪,又如何找寻!心下酸楚,只想立刻找寻一个清静之地与她相拥片刻。
叶疏襄紧依在霍霆矶胸前,许久才觉脚踏实地。睁眼一看,周身花树繁茂,依稀曾见,竟是置身在城郊放愁苑的杏林之中。
已经入夜,宽广杏林寂静空旷,清悠至极。
忆起那日杏林中言笑温柔、举止亲昵,恍若前世印记。
昂首看向霍霆矶,见他鲜血遍身却神情欢愉,叶疏襄不禁苦笑责问:“霍大哥,你怎的这样傻!”好不容易将他救出牢狱,他竟又自己送入虎口,险险又丢了性命。
“你才是傻呢,疏儿。你可知我前去王府却不见你的踪影,有多害怕!”霍霆矶语中微含责备。
叶疏襄微微摇首,心下酸楚轻叹“霍大哥,你便为了见我一面,才闯入宫中吗?你明知道,再见疏襄,也不过是几个时辰罢了。”
抬首望一眼杏林上明月渐升渐圆,霍霆矶低声道:“只要能得与你相伴,便是一刻,也值得。”
闻言心中凄凉,叶疏襄哀伤凝望霍霆矶泪落无语。
轻轻挽住她纤腰,霍霆矶拉叶疏襄坐到一旁杏树下,相拥相依。
眼看着月色愈明,渐渐林中景物分毫毕现,如在白昼一般。霍霆矶握紧叶疏襄双手,咬牙道:“疏儿,你怕不怕痛?苦怕的话,告诉霍大哥,好不好?”
叶疏襄此时体内已微觉热意,但双眼注视霍霆矶面容,实在不愿就此天人永隔,扬起一丝笑意“不,霍大哥,我要多看看你。看多了,来世便不会忘记你。”
不由得记起那次自己在折柳湖边所问,来世如何。耳畔已响起霍霆矶的低语:“疏儿,来世,我们定会执手同老。”叶疏襄心中顿时一阵激荡,悲喜交替。
体温渐高,叶疏襄软软倚于霍霆矶怀中,轻轻喘息。霍霆矶眼中酸涩,双手颤动,紧抱怀中温软娇躯。
正静默等待,风中忽然传来隐隐呼唤。头晕目眩间,叶疏襄感官变得异常灵敏,秀目半睁低低开口:“霍大哥,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唤我啊!”霍霆矶侧耳细听,脸上一震,道:“不错,果然有人!”当下提气迎风高喊:“霍霆矶在此!来者何人?”他虽身受内伤,但真气仍是遇风不散,传出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