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好,他都看在眼底,也自认自己配不上才故意逃避。
“对不起。”齐柚筑又慎重道了歉。她相当清楚自己很让人羡慕,只是没想到她已经很收敛,盛柏非却还是有这种感觉。
“我就说不是-的错,每个人的家庭又不是自己可以选择的,不是吗?”为了让齐柚筑安心,他还特意咧开大大的笑容。
“柏非,可以跟我说说你的事情吗?我很想知道。”她对盛柏非的好奇愈来愈多了。
盛柏非很快吃完粥,把碗放在旁边的桌上,就在齐柚筑以为他大概不会开口时,他终于说话了。
“我母亲是千金小姐,因为不顾家人反对执意要嫁给我爸,所以他们私奔。但接下来不是王子跟公主从此幸福快乐,而是他们逐渐发现没有面包的爱情会变得一文不值,但我爸书读得少,只能去工地做事,我母亲因为没有一技之长,最后也只能帮人洗碗度日。
“后来我大哥出生,因为他自小就很聪明伶俐,我父母的重心便全放在他身上,因为他们苦过了,不希望让他们的孩子又苦一遍,所以才送我大哥去美国读书,也希望将来老了能有个依靠。
“我是老二,长相、才智都平平,无法吸引他们的注意,不过我晓得动能补拙的道理,也一直朝着这方向努力,只是…他们还是看不见我,后来,我也放弃了,反正只要大家都过得好不就得了,我又何必跟大哥计较,-说是不是?柚筑,-怎么哭了?”见齐柚筑哭了,他手忙脚乱地找面纸。
齐柚筑听到一半,泪水就像没关紧的水龙头,哗啦拉地不停流泪,为盛柏非的努力,也为他的坚毅而心疼。
一时找不到面纸,齐柚筑只好用手抹去泪水。“柏非,如果我是你的话,说不定早就变坏或是离家出走了,你真的很勇敢。”泪水没有办法止住,齐柚筑索性趴在床沿继续闷闷地哭。
第一次有人为他哭,盛柏非再也忍不住地摸了摸齐柚筑的头发。
“柚筑,我没事的,-别哭了,哭多了会变丑的。”
“让我多哭一会儿嘛!”她看得出来盛柏非隐忍着悲伤,既然他不哭,只好她来帮他哭了。
“唉!”盛柏非轻轻一叹,由她去了。
他不只羡慕齐柚筑的家庭,也嫉妒齐柚筑对每个人都一样好,有时候,他真的希望齐柚筑就只对他一个人好,但那毕竟是个奢求。
善良又活泼的齐柚筑本就该属于大家,他不能独占。
他头一次真心喜欢上一个女孩子,可惜,他们只能是好朋友。
内心的酸涩,怕是会在身体内继续发酵一阵子了。
就在盛柏非康复没多久,有个传闻开始在班上流传。
说是许茵茵主动邀盛柏非去看电影,盛柏非答应了,就在大伙儿以为第一对班对即将要出炉时,没想到却传来噩耗--许茵茵似乎是被甩了。
这个消息在班上沸沸扬扬好一阵子,众人都去求证当事人,可他们就是闭口不谈,方云卉也私底下跟齐柚筑求证,但她这边也没消息,原因无他,她就是不喜欢八卦别人。
后来看许茵茵都不再跟盛柏非说一句话,她觉得她太小气,纵使当不成男女朋友,也是同学吧?又何必划分如此清楚,若换作是她,应该会先难过三天,然后继续作朋友的。
“柚筑。”传闻当事人之一正在叫她。
“什么事?”
“这礼拜六,陪我去动物园好不好?”盛柏非满脸笑意地提出邀约。
齐柚筑听得心惊胆跳。许茵茵主动约盛柏非,他答应了,然后许茵茵就被甩了,那现在盛柏非约她,不就代表…
不成!她还没有心理准备接受拒绝。
“呃…这礼拜不行耶,因为我们全家人要回乡下。”
“哦,好吧,那下礼拜…”
齐柚筑不让盛柏非有机会邀她,连忙说道:“我想去上厕所。”说完,她一溜烟地冲出教室。
拜托,虽然她有时大剌剌的,但可不表示内心是铁打的,倘若盛柏非也要跟自己摊牌,那还是再多准备一些勇气吧!
齐柚筑颓丧地正准备进女厕时,身后蓦地传来叫唤她的声音。幸好不是许茵茵,要不然她还真不知如何安慰她。
“乔义成?”对象是乔义成也够叫她诧异了,毕竟他们没什么交集。“找我什么事?”大家怎么都喜欢挑她上厕所的时间找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