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离开客厅,回到温馨的房里。以前他的房间是冷清的,自从有了范永乐之后才逐渐温暖起来,但此刻却显得冰冷。
他颓丧地坐在床上,对于范永乐为何不告而别,完全没有头绪。
房里的东西她似乎都没有带走,连手机也遗落在桌上,到底是为什么呢?
容子圣深深一叹,苦无头绪。
“大哥。”容子青悄悄走进来。
“子青,你跟燕心早上都在家里,难道都没有看见永乐吗?”
“我去问过社区的警卫,他说大嫂买完菜回来没多久,又一个人离开了。那时差不多是十点半,我跟燕心那时候正在争吵,我猜…大嫂可能是听见我跟燕心说的话。”容子青亦面色凝重。
“你们那时候说了什么?”
“我为了要让燕心离开我们家,就骗她说你娶大嫂不是真的爱她,只是想逃避跟燕心的联姻,我想大嫂应该是听见这些话才会离开的。”他真后悔早上为何要欺骗燕心,才会让大嫂误会。
“子青,你——”
“大哥,对不起,是我的错。”
容子圣无法责备弟弟,只是落寞地叹道:“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见他这模样,容子青也只有先离开了。
门开了又关,房内仍是一片冰冷。
即使是子青说谎,永乐就全盘接受吗?
难道他对她的付出,她一点也没感受到,轻易就相信了子青的话,教他这个丈夫情何以堪!
或许,早先他是想利用永乐,可后来他也尽最大的力量去弥补,不让她发现事实。
他承认自己的确很现实、无情又可恶,可永乐不信任的行为无疑是判了他死刑,让他连上诉的机会也没有。
容子圣心头沉重地以双手捣著脸。
“永乐,难道我就真的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再多的悔恨也太迟了。
窗外的月渐渐隐没在乌云之后,只能隐约见到忽隐忽现的光芒,将容子圣悲伤的身影拖曳得很长、很长…
“乐乐,喝杯热牛奶吧。”
“小羽,谢谢你。”范永乐掺著苦涩的笑容,泄漏了她的心情。
离开容家后,她第一个就想去找如-,可又想到子圣有可能会去公寓找她,才改而来找小羽,正巧纪翔也在小羽家作客。
“你还没来之前,容子圣就打过电话来询问你的下落。乐乐,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望着坐在沙发上闷闷不乐的范永乐,小羽好担心。
范永乐不发一言,转头看着窗外。
小羽心知她不愿说的话,就真的一个字也不会说,只好静静陪在她身边。
没多久,范永乐喃喃地开口——
“原来我的婚姻一开始就是错的,子圣他…根本一点就不爱我,他只是拿我当挡箭牌而已,我听了真的、真的好难过…”
“谁跟你说的?”纪翔接口问。
“是我亲耳听见子圣他弟弟说的。”若是由子圣亲口告诉她,恐怕她早巳崩溃。
“乐乐,既然不是容子圣亲口对你说的,我想事情应该不是你所想的那样。”在日本时,他清楚感受到容子圣对他的妒意,假使他对范永乐真的没感情,是不可能会有这种反应的。“你要不要回去亲自问容子圣?”
范永乐猛摇头。“不!或许你们会说我逃避现实,可我就是没勇气去面对…万一这是真的,我宁愿不要知道。”
过去的恶梦又重回脑中,她宁愿什么都不明白,这样的人生或许还比较幸福一点。了解得太多,往往是种伤害。
“既然如此,你就暂时住在我这里好了,我绝对不会跟容子圣说的。”小羽很讲义气的说。乐乐是她的朋友,她当然会保护她。
“小羽,谢谢你。”
“应该的。乐乐,你累的话,先去客房躺一下。”
“好。”
范永乐走进客房,躺在床上,她偏过头,脑海里浮现的都是这些日子来和容子圣相处的点点滴滴,眼泪忍不住扑簌簌地直流。
要接受事实也需要勇气,可惜她现在没有,如今的她只想当只鸵鸟,把自己的头埋在土堆里,什么都不听、什么都不看、什么都不想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