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后娘』,会把她给叫老的,我看以后还是继续叫她采霓姐姐好了。”
基本上,他是觉得叫只大他几岁的采霓为后娘,很没面子,也很划不来。
这些话简直说进了采霓的心坎里。“嗯!淮舟说得有道理,后娘听起来又俗气又难听,我赞成他的话。”
“赞成你的头啦!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胡说什么?”朱沂鞥气得敲她一记响头,气呼呼地骂她。“依照人伦綱常,淮舟本来就应该叫你一声后娘,你怎么可以因为难听就不要呢?”
采霓捂着可怜的脑袋瓜子,以防他再次偷袭。
“你干嘛乱敲我的头啊?好卑鄙哦!”她没见过这么没风度的男人,骂人的同时还不忘动手动脚。
“唉!别吵了。”朱老夫人有些后悔她的失言了,她怎么也没料到一句“后娘”会引起那么多纷争。“我看淮舟在外人面前就叫采霓后娘,至于私底下,就随他高兴怎么叫了。”
“好耶!还是奶奶明理。”
朱沂鞥瞪了不听话的儿子一眼,才道:“全听娘的意见。”
唉!采霓暗暗叹了口气。她都还没答应嫁给沂鞥为妻,他们就因为称呼的问题吵了起来,这是不是太早了点啊?
朱老夫人满意地笑了。“嗯…沂鞥,娘打算在下个月挑个黄道吉日,让你们早点拜堂成亲怎么样?”
“也好。”朱沂鞥那紧蹙的浓眉完全舒展开来。如此一来,他就不用每天提心弔胆,担心采霓会跑走了。
“喂,我还没答应唔——”
一只巨掌立即捂住她抗议的小嘴,不让她有说话的机会,这项蛮橫的举动把采霓气得七窍生烟。
“娘,不早了,我带采霓回房休息。”朱沂鞥把又抓又咬的采霓抱起,快步走离花厅。
“喂…快放我下来?!我话…还没说完呢…”采霓那气急败坏的娇嚷声在花厅萦绕…
离别的时候到了。
采霓悄悄离开朱沂鞥温暖的胸膛,将上次的信函放在枕边,然后穿戴衣物,躡手躡脚地走出茗玉园。
“采霓姐姐。”朱淮舟躲在柱子后向她挥手。“我在这里。”
采霓一派悠闲地踏着蓮步走过去,好笑地轻责他。“淮舟,你为什么躲在柱子后面啊?”
“噓!小声一点,要是被爹逮到了,我们两个都别想出去。”朱淮舟紧张地压低嗓门,并且多疑地东张西望,深怕他老爹跟在采霓后头出来。
采霓的朱唇抿成一条笑吟吟的弧线。“你放心,你爹不会发现我失踪的,他现在正呼呼大睡着。”朱淮舟狐疑地瞄着她那满脸的媚笑,愈看愈觉得她的笑容很…阴险。
突地——
他顿悟地瞪圆了眼眸,他结结巴巴地指着采霓的俏鼻。“你…你怎么可以对爹下迷药?!太毒了吧?”
这印证了一句至理名言——“最毒妇人心”啊!
他爹的警觉性向来很高,唯一能让他呼呼大睡的方法,大概只有下迷药而已吧!
“你这小孩子的思想怎么那么邪恶啊!”采霓抬手清清脆脆地敲了他一记爆栗,自从那晚被沂鞥敲了一记后,她就爱上这种敲人脑袋的动作了。
朱淮舟痛得眼角含泪,不甘心地反问她。“那你是怎么让爹呼呼大睡的?”
采霓流露出窃窃自喜的笑意,毫不避讳地道:“我故意让他昨晚很累,所以早上他就爬不起来。”
她可是牺牲色相才有今早那么丰硕的“成果”
“很累——”朱淮舟话才问到一半,突然漲红了俊脸。“噢!我明白是哪种『累』法了。”
采霓朝淮舟眨了眨美眸,把他当作姐妹淘一样分享经验。“其实用这招对付你爹挺好用——”
“够了!我们快走吧!”朱淮舟面红耳赤地拉着她的手,便往后花园的方向走去。
他再听她描述下去,他就要流鼻血了。天啊!他怎么会有这种没有分寸、又贼溜溜的后娘啊?
采霓那满含笑意的明眸瞇成了两弯弦月,任由朱淮舟拉着她走。基本上,她是当朱淮舟为同辈的朋友,而不是未来的继子,所以才会忍不住捉弄他。
“淮舟,你带着包袱做什么?”采霓笑得差不多了,才发现他背后挂着一个包袱。“你想离家出走啊?”
朱淮舟回头白了她一眼。“拜托,我是在逃难。”
“为什么要逃难?”采霓关切地问。“你尽管说出来没有关系,采霓姐姐可以罩你呀!”
“你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想罩我?嘖!”朱淮舟嗤笑一声,停在花园最偏僻的角落边。“你自个儿先想好等爹逮到你的时候,怎么应付爹的怒气吧!到时可没有人『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