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依小姐的计画行事好了。不过,小姐在路上要小心一点,最好找两名工人陪小姐一起去。”
耿大娘愈想愈不放心,又继绩拉拉杂杂地说了一堆路上应该注意的事项。
“你说的我都知道。”邢汝雪忽然觉得头好痛,她以手指按摩发疼的额№。“还有,我不想身边跟著两个人,会拖慢我的速度。”
今天她总算领教了耿大娘那唠叨的本性,她已经风闻多年了。
“好吧!”耿大娘勉强答应她。“二夫人那里我会设法偷送食物给她,小姐不用担心。”
“嗯!”邢汝雪翩然离去。
柴房内——
水莲儿不知道自己被关了多久。
刚开始两天,她曾经想试著计算时间,但后来她的身体愈来愈虚弱,就不想费精神去算日子了,她只知道白天与黑夜不停交替…
谁来救救她啊?
在这脏乱潮湿的柴房中,完全没有灯光照明,总是黑的,遇到下雨天时,冰凉的雨水会渗进柴房内,滴得四处湿答答的,这个时候她只能躲在角落,用稻草覆住自己的身躯,任雨水一点一滴浸湿她的衣服。
她好冷…也好饿…
耿大娘昨夜送来的饭菜还搁在门口,她一直没有力气走到门口吃一点东西,大概是那天的雨把她淋出病了。
她从来没有这么不舒服过,不但头疼欲裂,而且喉咙像是被火烧过一样灼痛。她好难受喔!
水莲儿疲惫地闭上双眸,她很高兴芙儿没有陪她一起受罪。
她拉起前两晚耿大娘才有机会送过来的厚毯子,整个人蜷缩在温暖的毛毯下,但是全身还是不停的颤抖,她止不住那股从骨子里发出来的寒意。
好累好累…
她是不是快死了?可是她舍不得离开家人还有相公。
相公虽然整天板著一张脸,不苟言笑,但是她知道相公是喜欢她的,而她也爱相公,她想跟相公厮守一辈子…
“咳咳咳…”直到剧烈的咳嗽结束,水莲儿才发现白己刚才不知不觉地流下了泪水。
说来讽刺,她还以为经过前几天的泪水洗面,她已经没有眼泪可以掉了。
原来她的眼泪还没哭乾啊!
水莲儿那娟美的秀容上露出凄苦的笑容。
“耿大娘,我远远地好像看到少爷回来了。”
喜铃冲进闷热的厨房,跟耿大娘报告这个好消息。她每天望眼欲穿等在牧场门口,就是盼少爷能够赶快回到牧常
“去了那么多天,总算回来了。”耿大娘一边抱怨,一边将双手洗乾净。“我们快去找少爷。”
“好。”
喜铃跟在耿大娘那圆滚滚的身后奔跑,两人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终于在邢汝霖下马之时赶到。
“少爷,二夫人昏迷两天了,你快去救她。”耿大娘激动地紧紧抓著邢汝霖的手臂。
“她人在哪里?”他风尘仆仆的脸上闪过一丝丝的紧张。她可不能有事啊!
当他抵达矿场一看到工人递给他的飞鸽传书,他当机立断地留下池总管,替他处理紧急事故,自己则千里迢迢地飞赶回来,硬是把四天的路程缩短为两天半,他已经将近三天没有稀眼了。
“还被关在柴房。”耿大娘发现自己的失态,连忙松开手。
“柴房在哪里?快带我过去。”邢汝霖焦急地低吼出声。“顺便派人去请大夫。”
喜铃跳出来自告奋勇。“我带少爷去。”语毕,她毫不迟疑地拎起裙摆,往柴房的方向全力奔跑冲刺。
救人如救火!
邢汝霖以往冷绘的形象在此时正式宣告破灭,因为所有的下人全看见他们的主子在大宅内飞奔,为的就是邢家的二夫人——水莲儿。
邢汝霖的内心一片混乱,但他没有时间去清自己的思绪,例如:为什么他一听见水莲儿在柴房内昏迷不醒,他的心就有如被刀割一样疼痛?
他现在只知道水莲儿不能死。
不!他绝对不准她离开自己。他不准!
“少爷,到了。”
喜铃气喘吁吁地退到旁边,双眼憎恨地瞪著那负责看守二夫人的梁大胖,都是他过于“认真勤访垂,害她跟耿大娘几乎没什么机会送东西给二夫人,只能趁三更半夜他在打瞌睡时,她们才能偷偷打开木门,把食物和毯子拿给二夫人。
哼!现在少爷回来了,看那个梁大胖还敢不敢那么嚣张?
“滚开!”邢汝霖的眼眸中充满怒火。
梁大胖看邢家主子一脸的怒气,心里暗喊一声:糟了,他慌乱不安地跪地求饶:“少爷,饶命啊!这一切全是夫人强迫小的…小的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也不敢关二夫人。饶命啊!”该死!邢家主子怎么那么快就回来?里头那女人还没饿死呢!他也还来不及拿著那一大笔怠两离开邢家,远走高飞。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