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抱着邢汝雪,心疼地望着她那日渐憔悴的面容一整晚。
汝雪眉宇间的黑气已经慢慢散去了,但是仍然没有苏醒的迹象,依旧像是沉睡般昏迷不醒。
所幸浩罕的大妹浩娃颇为能干,虽然粗壮的身材出乎他的意料,但是浩娃就像浩罕一样勤劳俐落,每日都替邢汝雪净身梳洗,喂她喝下大量的清水与药汁,一刻都没有松懈,让萨古扬安心的把邢汝雪交给她照顾。
这日,浩娃正在替邢汝雪擦去嘴边的药汁。
“唔…”邢汝雪逸出轻柔的细吟聱,她眨动了几下眼睫,才从黑暗的深渊中悠悠转醒。
“邢姑娘,妳总算清醒了。”浩娃发出惊喜的欢呼声,连忙跑到门外要侍卫去通知萨古王。
好吵!怎么有雷声在她耳边轰轰作响?
邢汝雪蹙起了秀眉,想举臂挡住刺眼的光线,却发觉全身酸痛无力,这是怎么回事?她怎么好象生了一埸重病似的虚脱乏力?
“妳…妳是谁?”邢汝雪疑惑地盯着浩娃瞧,她认识眼前这位高大的女子吗?邢汝雪试着从混沌的脑袋里挤出一丝熟悉的感觉来。
“邢姑娘,我叫浩娃,是被派来服侍妳的侍女。”她好不容易得到这么尊贵的工作,说什么也要留给邢姑娘一个好印象,这样才有机会继续留在王邸堡作。
迷惘浮上邢汝雪那双水漾的眸。“我认识…妳吗?”她为什么会躺在这陌生的地方呢?她娘在哪里?怎么没看见她的人?
“常然不认识,浩娃是前几天才被萨古王派来伺候姑娘的,那时姑娘还昏迷不醒呢!”浩娃的嗓门依旧大得吓人。
所有关于那男人的回忆全部回笼了!
邢汝雪终于忆起所有的事了。那晚,她失手刺了那男人一刀后,就被关进又脏又臭的大牢里;直到半夜,她的腹部突然传来绞痛,全身忽冷忽热起来,像是吃坏了肚子般,后来她因痛晕而失去意识,醒来已经是现在这个模样了…
“邢姑娘,妳肚子一定饿得呱呱叫了吧,”浩娃轻轻扶邢汝雪坐了起来。“来,我喂妳喝些肉汤,这些肉汤我已经用银针试遇了。”其实她是偷喝过好几口了。“妳可以安心食用。”
浩娃一边拿汤匙喂邢汝雪喝汤,嘴里也没有闲过,说了一堆她有多感激能在王邸堡作的话语。
邢汝雪被她神勇的力气给吓了一跳,好粗壮的侍女喔!
她喝了几口浓郁的肉汤后,才问:“为什么这碗肉汤要用银针试遇?”
“要试看看汤里有没有毒啊,”浩娃忽然惊讶地张大了嘴。“咦?姑娘妳不知道吗?妳被人下毒,差一点就一命呜呼了。”她只是想不透邢姑娘看起来那么好,又长得美若天仙,谁会那么坏心想毒死她?
邢汝雪浑身打了个冷颤,万分困难地启唇道:“有人…想毒…毒死我?”谁?是那姓萨古的男人不甘被刺,所以派人毒死自己吗?
可是他为什么又要救活她呢?如果她的脑袋没有被毒傻的话,她依稀记得那温暖的胸膛应该是那男人的,是他到牢里把自己抱出来的。
“妳醒啦?”一双温柔的大掌抚了抚她的秀发,也惊醒了邢汝雪的沉思。
待邢汝雪回过神来,便发现大掌的主人大剌剌地坐在床沿,正着锐利的琥珀色眸子梭巡自己的全身。“妳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邢汝雪摇摇螓首,心里暗暗纳闷,他们非亲非故的,甚至有仇隙夹在其中,他为什么看起来那么关心自己的模檬?
萨古扬顿时觉得怪怪的,他实在不习惯邢汝雪这柔顺的模檬。“妳真的没有不舒服的地方?”他将她的娇躯一把抱在膝上。
邢汝雪瞪着那环在她腰上的褐色大掌,从齿缝中挤出冰冷的括语。“姓萨古的,请你立刻把我放回床上。”
浩娃崇拜地叹了口气,邢姑娘好勇敢喔!竟敢这样对萨古王说话!
“很高兴妳的精神还在。”萨古扬宽慰地笑了笑。“汝雪,妳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事吗?”见到她终于醒来,他高悬数天的心总算可以放下来了。
浩娃被他唇边的笑意给看傻眼了,谁想得到一向以坏脾气著称的萨古王会笑得那么开心。
“我知道,有人想毒死我。”她的冷眸瞟向他那正逐渐转为严肃的眸子。“是你吗?”
“不是。”萨古扬没有被她激怒,只是惩罚性地将她抱得更繁,说惩罚,是因为他知道这冷若冰霜的小女人讨厌别人碰她。“我的手段没那么卑鄙,冒犯我的人顶多是被砍掉脑袋而已,我不会将一个人折磨至死。”
邢汝雪的粉脸上的表情全是凝寒如冰。“哼!你可真是仁慈呀!”她恨不得立刻推开他那黏得死紧的躯干,却又不想示弱,只好与这无耻的男人僵持着。
萨古扬大人有大量地不与她计较。“除了我之外,妳觉得还有谁想杀死妳?”他非得查出那个人不可,不然她的小命就堪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