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棣,乖,你等阿静妈妈一下哦﹗”黑言静飞快地走到另一张床,用小手摸了摸安桦的额头,发现他也发烧,急得立刻奔出房间。
“士尧…”她着急地大喊,像只无头乌蝇一样,四处寻找卓士尧的身影。“你快出来啊﹗”
“怎幺回事啊?”卓士尧懒洋洋地从浴室内走出来,他的手上正拿着白色毛巾擦拭一头湿发。
“平棣和安桦发烧得很严重,我们得快点将他们送到医院去。”黑言静的喉头紧得连嗓子都发抖了。
卓士尧的大手顿时僵在头上。“阿静,妳快去帮他们穿上外套,我换换衣服就来。”
“好。”
不久,他们一人抱着一个小孩匆匆下楼,然后由卓士尧开着阿静那台性能极佳、马力强大的跑车,高速驶往最近的医院。
“““
虽然是半夜,但是急诊室里仍然挤满人,大多数是哭哭啼啼的孩子和焦虑不安的父母亲。
这一波流行感冒来得又急又猛,吓坏了不少家庭。
和其它哭闹的小孩子比起来,平棣和安桦显得乖巧许多,他们的小**在扎了一针后,只流下几滴安静的眼泪,然后就乖乖地躺在病床上吊点滴。
“等他们打完点滴,烧退了,就可以回家了。”
“谢谢医生。”卓士尧向他点头。
交代完后,医生匆匆走到下一张病床巡视,倒是几名该跟着离开的护士小姐还留在病床边,像是脚底长了根似的。
“卓先生,你朋友的小孩真乖。”陈护士笑咪咪地抢先开口。
在这紧张忙碌、灰烬冷漠的急诊室内,难得出现一个这幺赏心悦目、英伟出色的成熟男人,她们说什幺也要把握机会好好认识、认识他,怎可轻易放过这种高档货色呢?
“他们是我的儿子。”卓士尧冷淡地回答她的试探。
在说话的同时,他的手指轻轻拨弄阿静的头发,这丫头早在半个小时前,就睡倒在他的大腿上了。
“儿子?”众护士们干笑几声,只好在心里安慰自己:没关系,他的儿子很乖,当他们的后母应该不会太辛苦才对。
她们交换了一个鼓舞的目光,继续锲而不舍地和他聊天。“卓先生,妳妹妹这样睡很不舒服,要不要叫她先回家休息啊?”如此一来,她们就可以铲除碍事的人,并未制造更多和俊男相处的机会。
她们发现,在亲人生病的时候,男人只要身边没有女人帮忙,通常容易变得彷徨无措,那时她们的机会就来了。
“她是我的老婆。”卓士尧那低沉的嗓音,冷得足以将面前一干女护士们冻成冰柱。这群花痴真吵﹗
喔哦﹗
他已经是别人家的啰﹗大伙儿不约而同地垮下脸来,她们喃喃地找了些借口,就失望地鸟兽散。
卓士尧面无表情地目送她们离去,他情愿一个人无聊地坐在床边,也不愿意听她们在他耳边叽哩呱啦地说个不停,不过,她们至少说对了一件事,阿静绝对不能再睡了,否则她的脖子一定会扭到。
“阿静…”他温柔地摇了摇她的肩。
“唔?”黑言静睁开一只惺忪困惑的眸子,小还眷恋地贴在他的大腿上,不肯起来。“什幺事…”
“妳睡着了。”
“噢﹗”黑言静挣扎了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坐了起来。“小家伙的烧退了吗?”
卓士尧忍不住怜爱地轻抚一下,她睡得红通通的俏颊。“还没,我先带妳回去睡吧﹗”
今晚多亏了她,要不是她一回家,就先去房间看平棣和安桦有没有盖好被子,只怕两个小家伙被高温给烧坏了。
“那平棣他们怎幺办?”黑言静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等载妳回去,我再来顾就好了。”卓士尧拉她站起来,替还站不太稳的她拉好厚大衣的领子。
黑言静眨了眨眼,才听懂他的话。“那怎幺行?你的身体又不是铁打的,你明天还要上班耶?我看还是我来顾,你先回家睡觉吧﹗”
反正她刚才已经睡了一阵子,待会儿就算累了,也可以趴在床边休息,哪像他都没休息到啊?
“傻丫头,妳不也一样要工作。”卓士尧怜意大起,不禁将她搂在怀里,轻吻她可爱的头顶。
黑言静红着脸东张西望,暗暗祈祷没有人瞧见刚才那一幕。“我可以…请假,可是你不行﹗”
“妳怎幺会认为我不行请假?”阿静该不会是睡迷糊了,忘记他是楚风电视台的总经理了?
“因为你明天要面试新人,你忘记啦?”黑言静一脸严肃地训诫他。“士尧,这件事关系到我们楚风的存亡,所以你明天一定要去上班,不能缺席。”
“好了,我知道了,我保证一定去上班。”卓士尧被她那正经八百的表情给逗出笑意。“走吧﹗趁平棣、安桦还在睡,我先载妳回家休息,不然晚了就来不及了。”
两个小家伙的安全感,全建立在他和阿静身上,要是他们醒来没见到人,极有可能引发一场灾难。
“不要。”黑言静坚决地摇了摇螓首。“为什幺要我回去睡?不公平﹗他们也是我的儿子,我有责任照顾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