翩翩不悦地嘟囔几声。“别吵!”拍掉他那烦人的大手,翻过身子继续睡觉。
端木野摇着头拿出皮囊,将剩下的清水全往她的脸上淋去——
“啊!下雨了。”
翩翩睡眼惺忪地坐起来望向万里无云的晴空,然后迷迷糊糊地在附近找了一棵有树荫的大树准备“躲雨”
端木野好笑地看着她摇摇晃晃地走到树下,眯着困倦的猫眼儿拍拍树干的“柔软度”,然后满足地吁了一口气,垂首倚着树干又沉沉睡去。
他缓步走到翩翩的身边,握着她娇细的臂膀轻轻摇动她,直到她勉强睁开一条眼缝看向他。
“凌大哥,让人家睡嘛!”她双手自然的环上端木野的颈项,软绵绵地撒娇着。
端木野有些不自然地拉开她的手臂,低沉沙哑地道:“我不是你的凌大哥,你清醒一点。”她怎能老是喊他“凌大哥”,难道真有这个人?
不!这是不可能的,谁有听说过山林精怪是有“婚嫁”的?
翩翩爱困的眯眯眼迎上端木野坚定的眸子,困惑地眨呀眨的,随即清醒地愈睁愈大。
她突然气呼呼地抢起粉拳猛扁他。“你、坏人…”顿时,昨晚被“丢弃”的深仇大恨涌上她的心头,气得她杏眼圆睁,神色激动。
“你疯啦?”端木野不费吹灰之力就抓住她气愤的小手,恼怒地拧起浓密的黑眉。
“你昨晚想要丢下我一个人‘偷跑’!”她气呼呼的俏脸上写满强烈的指控与责备,双手仍然毫不放松地拼命挣扎。
此时的翩翩再也没有初见端木野时的柔顺可人,开始将她有些脾气的本性显露出来。
端木野沮丧地叹了一口大气,相当懊恼自己一时心软收留了这只鸟,早知道她这么麻烦,他早就快马加鞭的离去了。
“我后来不是停下来等你了,甚至还让你这只小鸟窝在我的衣襟内睡觉。”端木野粗声提醒她,认为他已经够仁至义尽了。
翩翩被他这么一分析,开始觉得有些内疚难安,为自己竟然错怪端木大哥感到羞愧,压根儿就忘记是他没有义气抛下她在先,害她在后头展翅猛追的。
她面有愧色地偷瞄端木野一眼,嗫嚅地道:“噢!端木大哥,是我误会了你,你可别生气喔!”她轻扯着他黑色的衣袖。
“我才懒的理你。”端木野阴郁地白她一眼。“你别赖在我身上,起来吧!”他皱着眉头赫然发觉她又坐在他腿上了。
她什么时候偷“爬”到他大腿上的?为何他没有察觉到她“不轨”的意图呢?难道他已经被她“坐”习惯了!
“端木大哥,你人好好喔!”
翩翩如释重负地粲然一笑,甜蜜蜜地“啾”了他右脸颊一下。
端木野原本冷酷不耐的脸孔竟然不受控制地微红起来。“你这是干什么?”他粗暴地低吼一声。
她这只母小鸟到底有没有羞耻阿?怎么可以随便亲吻一个认识不到一天的陌生男人?难道她的鸟妈妈没有教导她知耻守礼之德吗?
他气急败坏地大手用力一推,丝毫没有怜香惜玉之心地将她推倒在地——
“哎哟!”
翩翩跌在地上痛呼一声,圆亮的瞳眸迅速红了起来。“好痛喔!”晶莹的泪花开始在她眼眶中打转,看起来楚楚动人。
端木野硬是咽回一声挫折感十足的叹息,将起了一半的身躯又蹲了回去。“你又怎么了?”
“人家的脚踝好像扭伤了。”她可怜兮兮地扁起樱唇,委屈地抽噎两下,光洁剔透的泪珠终于像珍珠断线般滴了下来。
“这有什么好哭的?女人家就是爱哭哭啼啼的。”端木野低头审视她的双脚,不悦但是很认命地问道“哪一只脚?”
翩翩闻言,倏地唏哩哗啦地号大哭,声泪俱下地大声指控着:“呜呜…你没有风度地推倒人家,害我摔伤了脚踝,你还那么凶巴巴的。呜呜…你根本没有‘悔过之心’嘛!呜…”她愈想愈委屈,哭声也愈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