翩二话不说地拉住他的身躯。“老伯伯,您年纪那么大了,万一不小心摔伤或扭伤了怎么办?太危险了!我看我干脆替您捉‘大将军’好了,我的技术可是一流的喔!”
她一脸跃跃欲试的兴奋模样。说好听一点,是怕他老人家禁不起这折腾;说难听一点,是怕他跟自己抢着玩,万一蟋蟀被他粗心地捏死了,她岂不是又没得玩了。
翩翩蹑手蹑脚地“潜”进“大将军”的地盘,见它威武不屈地高踞在一块小石头上,她不禁捂嘴偷笑。
“小心一点。”老头儿在她后面不放心地低声嘱咐。
翩翩白玉般的小手拱成半月形,踮起小碎步悄悄绕到“大将军”背后,然后双手用力一盖,就轻而易举捉到它了。
“耶…耶…”她发出胜利的欢呼声,与那老头儿开心地抱成一团。
“小丫头,你做得好!”灰发的老头儿脸上带着赞美鼓励的笑容,他拿出刚才那钻有小洞的竹筒子。“来,我们快把‘大将军’放回竹筒吧!免得它又跳不见了。”
“好!”翩翩小心地将蟋蟀握到一个拳头内,然后放进竹筒子里。“老伯伯,你确定这是您的‘大将军’吗?”
她总觉得老伯伯大老远从黄山带下来的“大将军”不应该长成短小孱弱的样子。
老人家猛一抬头。“你可别瞧不起我这只‘大将军’,它可是打遍黄山无敌手的黑蟋蟀喔!我徒弟玉笙特地捉来孝敬我的。”
“咦!”翩翩忍不住小小“吐”他的“槽”“这是不可能的!老伯伯,您千万别认为我在轻视您的‘大将军’,但是,它看起来…有点…病恹恹的,您…确定它…没事吗?”翩翩用她最委婉的口气稍稍关心一下。
老头儿气得吹胡子瞪眼。“胡说,我这‘大将军’威武无比,岂是那些普通的杂种蟋蟀所能相比的。小丫头,你不识货,可别胡说八道。”
他对着翩翩不悦地拧起八字眉。刚才还觉得这小丫头热心助人,挺可爱的,现在一听到她胆敢批评他的“大将军”,怒火不禁升了上来。
“谁说我不识货!”翩翩气呼呼地鼓起腮帮子,愤慨地道:“我今天在街上买的‘小可爱’就比您的‘大将军’勇武有力多了,它才是天下无敌的。”
“骗人!除非你的‘小可爱’真的胜过我的‘大将军’,我才甘愿认输。”老头儿气呼呼地扯开着嗓门,仿佛他的名声、尊严受到严重辱骂般,所以他忿忿不平地要求“比斗”——压根儿就忘了他们在争论的只是微不足道的小蟋蟀而已。
“比就比嘛!我才不怕您那只‘短命’的蟋蟀呢!”翩翩豪气万千地从小荷包内拿出一个较小的竹筒子,上头仍钻有几个小洞——这是今早她在大街上看见它刚猛凶悍,所以苦苦哀求银大哥替她买下来的,被她取名为“小可爱”
老头儿差一点气得喷血。“好,我们就三战两胜吧!你想要赌什么?”他非要让这小丫头服输才行,否则,这事若传了出去,岂不是让他颜面尽失。
如果他连一个小丫头手上的“小可爱”都赢不了,他干脆东西收一收,回黄山归隐好了。
“赌?!”她翦水美瞳亮灿灿的。
“对呀!不让你输得哇哇叫,‘供’出你的‘小可爱’来,我岂不是太没面子了。”老头儿信心满满地道,大有一副要接收“小可爱”的姿态。
“怎么个赌法?”以前她小时候都是跟同年龄的小孩子一起斗蟋蟀,斗倒其他蟋蟀的人就可以耀武扬威地离去,其余的人则气而不妥地再去捉更强壮的蟋蟀,下了“战帖”找独赢的蟋蟀斗。
她从未跟年纪那么大的老伯伯斗过,更不晓得怎么赌斗蟋蟀?不过,她对“小可爱”相当有信心,因为她是看到它连续斗倒五只蟋蟀后才买下它的——一旁还有五、六个虎视眈眈的小孩子在“觊觎”它呢!所幸她动作敏捷,抢得快。
“唔…”老头儿沉吟一会儿。“就这样吧!如果我斗蟋蟀输了,就任由你吩咐三件事,只要不是杀人放火、为非作歹的事都成。但如果你输了,就得做我的记名弟子,随我回黄山学武习医,怎么样?”
说实在的,他真的舍不得放过这么优秀的练武奇才,所以,打算将她收为记名弟子试看看,如此一来,他也比较有“反悔”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