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不过他才刚起步,地上马上留下一摊鲜红的血水。
程湘绿瞥见惊呼:“靖楠,你受伤了!”
那是方才他为保护妻子,大腿任暗礁锐石所刮出的伤痕,其中一道深可见骨,因此才会涌出大量的鲜血,不仅染红了长裤,还渗至地面。
他隐忍著腿伤,脸上没有一丝痛楚。“我不要紧,赶快赶路。”
“不!我先帮你包扎,你这样会失血过多的。”感动的泪水不禁滴落。若不是为了保护她,以他的功夫,他怎会轻易受伤?程湘绿迅速撕下裙摆,的衬里,在他的伤口上稍作止血包扎。
他强颜欢笑地对她说:“想不到你还是个女华佗。”
“在我们那儿,这只是基本常识。”抹去脸上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江水的水滴,她坚强地回答。
时间不容许他们稍有蹉跎,包扎好慕靖楠的伤口后,随即起程赶往山林中。
然而,林间短暂的静谧只是风雨前的宁静。当他们登上崖峰时,从四面八方倏地燃起通红的火光,虽看不清人影,但浑厚的男声自前方发出:“慕大人,我在此恭候大驾已久了!”
果然是秣喀!慕靖楠扬手令众人停止步伐。“秣喀,你想挑起蛮獠国与大唐的战火吗?”
对方在前方纵声豪笑。“不,你错了!慕大人,今天的恩怨是属于你跟我,我是为那枉死的弟弟仑库,前来向你索命的。”
“放肆!秣喀,蛮獠国乃是我大唐的臣国,而你却屡次向我边城人民挑衅,今日你竟又敢暗下埋伏,企图谋害我朝廷要臣!难道你不怕惹怒大唐天子,让蛮獠遭遇亡国之罪吗?”护卫苏冀挺身而出,对狂妄的秣喀教训道。
“有谁知道横尸山林间的剑南节度使,乃是死于我蛮獠人手下呢?这都得归功于你们朝廷派来的特使,将你回京的消息告诉我;只可惜他那人命太软了,捱下了我属下几刀伺候,便命丧黄泉路上了。”秣喀得意又嘲讽的笑声响遍林间。
“你竟敢杀了京城来的特使!”几名护卫同时勃怒。
“废话少说!慕靖楠,那把抹毒的弓箭射不死你,今天我看,你怎么插翅逃离我的弓箭阵!来人啊!放箭,一个也别让他们逃走!”眼露一抹邪光,秣喀手一挥,发号施令道。
“大家小心!”慕靖楠拔剑,扫落四方而来的长箭,并往秣喀的反方向杀出一条生路。
“大人,你们先走,我跟谢山在这儿挡一阵子。”苏冀说道。
“不,杨昆,你保护夫人及倩珠先走,我们随后赶上。”慕靖楠否绝属下。
程湘绿惊骇,央求著:“靖楠,跟我一起走!”
“绿儿,现在不是争执的时候。你跟杨昆先离开,我才能专心应付敌军。”慕靖楠频频回头。“杨昆,快带夫人离开!”
程湘绿明白他并不是贪生怕死之人,只是她担心自己一离开,是否还有机会见到他?被护卫杨昆强行拉著走,她哭泣地呼唤:“靖楠,答应我,你一定要平安撤退!”
然而噩运似乎一直跟随著他们,程湘绿三人奔逃的路径并非一条生路,等他们惊觉有异时,前方已无去路,眼前竟是万丈深渊的悬崖边上。
前面没路了,我们必须转向往另一边去。”杨昆形色仓皇道。
当他们转向另一山路时,随后赶到的人马不是慕靖楠等人,竟是秣喀及他的属下。“慕夫人,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却自闯。来人,给我拿下那个女的!”
纵使杨昆奋命抵抗,但仍寡不敌众,被秣喀的部下节节逼退至悬崖边。
秣喀趁危乱之际,出手掳获了程湘绿,而惊吓过度的倩珠,则当场昏死了过去。
“杀了那男的!”秣喀单手紧紧箝制住程湘绿的手腕。
弓箭手接获他的命令后,朝杨昆的方向猛射乱箭。杨昆不仅中箭。并在失神之际往山崖下跌落,发出悲惨的哀叫声。
“杨护卫!”程湘绿凄厉地叫唤,也唤不回他的性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