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彦!”山君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站了起来。“你答应过我的!你说你会在我身边一辈子,要照顾我一辈子的!现在为什么又要去那什么戒心院?!”难道他之前说的全是谎言?!难道那些浓情蜜意只是在敷衍自己?
“女施主请息怒。”玄悲方丈开口了。“这是少林家规,只要是少林弟子就必须遵守,谁也没得例外。”
“家规家规!什么狗屁家规!”山君怒道。
“山君住口!不得对方丈无礼!”慧彦急道,生怕她这一闹要是惹恼了方丈,不给她疗伤怎么办?
“无礼?我偏要无礼!所以我说我最讨厌和尚!皇帝宠得上了天,整天只会躲在山里清修,完全不顾人间疾苦。你们可知,民间现在民不聊生,只因上头出了个昏君!现在四处起义,局势动荡不安,你们这群死秃驴却只会躲在这什么乱七八糟院里,西说家规东说惩戒,为什么不把这些精力用在救助国难上?”
她一口气说完,一时气虚便晕了过去,慧彦待要上前扶住,一直不曾说话的玄苦大师马上上前扶住了她,仔细观察她的面色。
“只是太过激动晕了过去而已。”他道,然后又搭了搭山君的脉搏,脸上出现凝思神色。
少林下分众院,其中药王院乃专司疗伤治伤之院,玄苦则为药王院之院首,玄悲方丈当时听见知客僧禀告大略情况后,便顺便把玄苦也请了过来。
“不太妙,内伤拖得太久,阴柔掌力,凶险狠毒,再不以纯阳内力化出,就算不死,也是个废人。”玄苦一向不多话,但只要开口便句句都切中要点,绝不-嗦。
慧彦一张脸刷地惨白,他向三位高僧投去焦急的眼神,咬咬牙,大声说道:“弟子愿意接受一切惩罚,请方丈与师父以及玄苦大师,救救山君!求求你们!”说到急切,声音已是哽咽。
“罪过,罪过,俗世尘缘,何时方了?”玄明摇了摇头,内心暗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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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君悠悠转醒,阳光从窗棂中照射进来,刺得她双眼有些酸痛,她本能地举起右手遮挡太阳,心里突然一惊——怎地她的手能动得如此敏捷?
双眼猛地睁大,她坐起身来,发觉四肢百骸无一不舒畅!她试着微微运气,虽然还有些晕眩之感,但之前身体那股阴冷气劲已不再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浑厚纯净的内力在体内缓缓流动。她深呼吸一口,知道这高强内力并不是慧彦的内力,寻思片刻,她便知自是那些少林高僧出手相救了。
她苦笑了一下。口口声声说讨厌和尚,一天到晚叫他们秃驴,最后这条命总是他们救起的啊…这时心里浮现的唯一念头便是去找慧彦,于是她起身下床,推开房门走了出去。一名路过的僧人见她醒了过来,便上前领着她去找玄悲方丈。
途中那僧人告诉她,原来她已经昏迷不醒了半月有余,这期间多赖玄明与玄苦两位高僧每日以易筋经上乘内功为她疗伤,并配以药王院调制之伤药,这才救了她一命。
菩提院内,玄悲方丈端坐蒲团之上,静待她的到来。
“多谢方丈救命大恩。”她上前跪倒,总算没忘了礼数。
“施主言重,老纳只是不忍忠良无后。”
山君听着一阵气闷。从话中语气听来,要是她不是尉迟家后人,这老秃驴便打算见死不救了?但她暂时按捺下心中气愤,语气尽量平和地问道:“请问慧彦在哪?”
“阿弥陀佛,女施主何苦执迷不悟,慧彦乃是出家人,怎有这福份让施主念念不忘?”
山君咬着唇,努力忍住想破口大骂的冲动。她深呼吸一口,又问:“还请方丈告知慧彦在何处?我想亲自向他道谢。”
玄悲方丈看了她一眼。“慧彦已于半月前入住戒心院反省修身,他已立誓这辈子将不再出院,以弥补自己犯下的大错。”
“什么?!”她脑中顿时混乱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