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对她这样喊。
女孩张口说了些什么,但是海风太强,加上渡船的吵杂引擎声,韩蓁听不见。
可是她不在意。
她只是抬高了手,对着女孩子挥了挥。
渡船在金黄色的夕阳中缓缓驶离,她好像看见女孩在抹眼泪。
韩蓁低头看着手里的画,只在最后一张画上的角落签了一个小小的名字--
萱。
韩蓁躺在床上,四周散着今天下午从淡水带回家的那些素描。
好吧,她终于承认自己恋爱了。
而且是很糟糕地爱上大熊安佑,而不是那个阳光男安轩。
该怎么办呢?
她懊恼地抓抓自己的头发。
人家都说爱情没有道理,根本就是无理嘛!
她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爱上那只一天可能说不到十句话的笨安佑?
可是蛛丝马迹又在在显示,她的确是爱上了他。
怎么会这样呢?
如果…如果她不是韩再富的女儿,如果…如果他没有那久病未醒的未婚妻,她也就不会这么烦恼了吧?
真的确定自己爱上了那个人的时候,心里却又开始万般渴望能再见到他。
见到他的身影、闻到他的气味、听到他的声音。
无时无刻,都希望能被他的气息所包围。
原来,这就是爱情。
她似乎懂了。
挣扎了好几天,最后终于决定只是在门口看看就走,韩蓁又再次来到熟悉的地点。
但这次面包屋却没有飘出暖暖甜甜的香味,而是大门深锁。
她皱皱眉,不解。
记得以前在这里工作的时候,安佑从来没有拉下铁门公休过的啊。
还是…只是她刚巧都没遇上?
但第二天、第三天,大门依旧深锁,她开始觉得事情不对劲了。
她敲门,没人回应。
打电话,也没人接。
心里隐隐约约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就在她心慌得团团转的时候,她看见了巷子口的花店。
对了,说不定雷翔会知道些什么。
于是她匆忙跑进花店,也不顾正在和女客人搭讪的雷翔,一把捉住他就问:
“阿翔,安佑出事了吗?”
“咦?是-!-又回来了吗?”雷翔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
正在和他说话的女孩见状,很识趣地拿着一束红色康乃馨先离去了。
“小美女,好久没看到-,我还以为-辞职不做了呢!”
“少贫嘴,我问你,为什么面包店好几天都没开门营业了?”
“-不在那工作吗?-应该知道得比我清楚啊。”
“我…”她咬咬牙“我上个月就辞职了。”
“为什么?”雷翔不解。
“你先别问这么多了。快告诉我,安佑是不是出事了?”
“其实…也不是他出事。”雷翔的表情黯然下来。“他未婚妻走了。”
“什么?!”
韩蓁只觉眼前突然空白一片,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无力地跌坐在地上。
怎么会?!
“-真的都不知道?”
韩蓁只是无力地摇着头,摇着摇着,眼泪就落了下来。
焦小晴走了?焦小晴走了?
那安佑怎么办?
“安佑他…他还好吗?”
“我不知道,我也好几天没看见他了。”雷翔诚实地说。
“她…焦小晴,是怎么…”她想问,却又问不出口。
“并发症。身上的褥疮引发感染,加上她久病在床,抵抗力本来就弱,感染得很快,最后没办法控制,败血症走了。”
“那…那她自始至终都没醒来过?”抬起眼,她已经是泪眼汪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