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打击吗?
她会不会想不开?
戴翊齐边走边想,愈想愈担心,走到电话旁想打电话,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况且他要以什么样的身分去安慰她?
他不过是苏云的学长而已,和她又非亲非故,这样贸然打去会不会太失礼?
可是…他真的很担心她啊…咬咬牙,终于下定决心要打电话,手指却在电话键盘上停住--
他根本不知道黎安忆家的电话号码,怎么打去找她?
很挫折地放下话筒。过了一会儿,他拨回自己家里,但电话响了很久都没有人接。苏云大概正在陪着她,所以不在家吧?
想到这点,他放下了一半的心,刚刚过于激动的心情也慢慢冷静了下来。
他不该管这么多的。
黎安忆是苏云的女朋友,不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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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后。
苏云毕业后搬回了台中,戴翊齐也搬了家,自己一个人住。
日子一样忙碌,见多了病人的生老病死后,他的心情已经不再像当时那样容易激动沮丧,取代的是愈来愈接近专业医生的举止行为,甚至是一成不变的笑容与安慰。
有时候,回到家看见塞满了广告单的信箱,他便会想起黎安忆,那个很喜欢写明信片给苏云的女孩。
他已经二十六岁了,家里的人时不时地便催着婚事,但是他现在根本是蜡烛两头烧,连谈恋爱的时间都没有,哪还有时间找对象结婚?
没想到母亲一听说他没时间谈恋爱,便马上自告奋勇地要帮他相亲,于是每隔几天他便要接受母亲的疲劳轰炸,应付接踵而来的相亲邀约。
他的老家在云林,乡下地方仍存有嫁作医生娘,一辈子不愁吃穿的观念,是以相亲的机会多得不得了,甚至还必须进行事先筛选的工作。
最后,在抵不过母亲的威胁利诱之下,他终于牺牲仅有的假日回了一趟老家。
在台北火车站里,正当他歪在椅子上假寐的时候,一道声音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那是一个女孩的声音,尽管车站四周的人声吵杂,但他还是能听见那甜甜的、清脆的声音。
猛地张开眼,四处张望了一下,果然在左前方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黎安忆。
她正蹲着身子,轻声安慰着一个迷路的小女孩。
“别哭了别哭了,来,告诉我-的名字,我带-去找妈妈好不好?”黎安忆拿出面纸擦去小女孩满脸的鼻涕眼泪。
戴翊齐没有作声,仍旧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看着她。
她似乎瘦了一些,头发长长了,松松地绑了一个马尾巴。
因为是夏天,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背心、一件已经褪了色的牛仔裤,手上提着一个藤编的包包。
在医院待久了,为了不让自己的情绪起伏太大而影响专业,戴翊齐总是尽量让自己的情绪保持平静,久而久之,他的心像是上了麻药一样,明明能感知四周发生的事物,却不会有任何太大的情绪波动。
他必须坚强,才能在医院生存下去。
可是在见到黎安忆的这一刻,他似乎感觉到自己体内最坚强的那一部分开始松动、融化,然后开始缓缓流动。
像是有什么东西活了过来一样。
“别哭了喔…来…”黎安忆拉着小女生的手往车站服务台的方向走去。
戴翊齐的脚像是自有意识一样站了起来,跟了过去。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他的眼里只有她。
她过得好不好?是不是还和苏云在一起?
她…看起来精神还不错的样子,不知道恢复过来了没有?
就在他想上前打招呼的时候,苏云突然出现了。
“啊,苏云,你来得正好,这个小女孩迷路了,我带她去服务台一下。”
“这样可能会赶不上火车耶。”苏云有些困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