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应该在他家吧?
自从宣布和陈乐乐的婚事后,她便热切地和他亲近起来,即使他不愿意也没办法,毕竟都是要结婚的人了,如果不提早适应,以后天天相对的日子要怎么过?
于是他眼睁睁地看着陈乐乐一步步入侵自己的领域,先是自己在云林的老家,然后是台北的家,再然后是医院…她俨然已经以他的妻子自居了,就只差一个法律上的称谓而已。
他不想回到有那个女人的地方,即使那个女人很快就会成为自己的妻子。
于是他就任由黎安忆把他拖上计程车,载着他来到她家里。
黎安忆住的地方在一栋公寓的六楼,苏云上台北来的时候也常常住在她这里。
戴翊齐的身材算高大,黎安忆根本抬不动他,只好请楼下的管理员帮忙。
管理员离开后,她走进厨房泡了杯很浓的茶,拿给戴翊齐解酒。
滚烫的茶水一递到他面前,脸上的眼镜便蒙上了一层白雾。
黎安忆体贴地替他摘下眼镜。“学长,喝点茶吗?”
他接过,却没有喝下,没了眼镜,他看什么都是朦胧一片。
“这里是哪里?”
“我家。学长你醉倒在饭店门口,我又不知道你家在哪里,所以只好先把你带回来了。学长,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不好,我头好痛。”他有些任性地放下茶杯,又倒回沙发上。
“学长,你要不要回家休息?”
“不要,我不想回家。”他把头埋进沙发垫子里,就像个闹脾气的小孩一样。
黎安忆微微歪着头看了他一会,没说什么。
“对了,学长,你在饭店里有没有看见苏云?”
过了好一会儿,戴翊齐闷闷的声音才从垫子下传来“没有。”
他说谎了。
他一向不说谎的,可是今天晚上,也许是酒精的作用,也许是其它什么别的原因,他异常厌恶苏云的名字被提起。
“是吗…大概又被别的学长架去喝酒了吧…”黎安忆的声音有些懊恼。
戴翊齐皱起了眉。
苏云,苏云,全都是苏云!
为什么他就能拥有自己所没有的一切?!
“学长?学长?”黎安忆轻轻推了推他,戴翊齐不想回应,动也不动,假装睡着了。
他听见黎安忆轻轻地叹了口气,站起身进房不知道去拿什么东西。过了一会儿,一床温暖的棉被盖在他身上。
然后她轻手轻脚地离开客厅。
灯熄了,客厅里一片黑暗。
直到确定没有声响后,戴翊齐才从垫子堆中抬起头。
四周黑漆一片,一点声音都没有。
很寂寞很寂寞的心情涌上,他被突如其来的深沉寂寞给吞噬,竟一时心慌了起来。
他不想一个人!
他一直都不想,可是他喜欢的那个人却不明白他的心情。
夜里很凉,但是被酒精洗礼过的身体却异常燥热:他烦躁地推开被子,走进了黎安忆的卧房。
她已经睡了,一点防备都没有,厚重棉被下似乎只是轻薄的睡衣,她纤细的双肩露了出来,半长的头发散在枕头旁,窗外的月光静静地照着她的侧脸,看起来就像熟睡中的天使一样。
她为什么会有这么安详的睡颜?
他明明记得扬扬走了的时候,她是多么伤心悔恨,漂亮的眼睛哭得红肿,甚至还好几次哭晕在医院里。
可是为什么她现在却能这样安适?
都是因为苏云吧?
隐忍许久的妒火在酒精的催化下烧得更旺,终于突破理智,再也不管礼教道德的束缚,他只知道眼前的女人是他渴望已久的,他不想再放手。
他脱去自己的衣服爬上了床,放肆大胆地吻着安睡中的女人,略带粗鲁地扯下那轻薄的睡衣。
黎安忆在迷迷糊糊中闻到一股浓重的酒味,她以为是苏云回来了,
“你全身都酒味…先去洗澡…”
可是半推半就间,那个男人并没有停下来,她开始觉得有异。
苏云从来不会强迫她的。
而且这个男人似乎比苏云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