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痛失了最心爱的东西般的神情,心突然一阵揪紧。
抬起眼,见到苏云期待的眼神,她不想再伤害他,于是点了点头。
苏云松了一口气“这就够了。”
是吗?这样就够了吗?
她开始心虚了起来,因为她在听到苏云这样说之后,马上明白了自己刚刚只是在粉饰太平,好让日子能继续顺利过下去而已。
她不讨厌苏云,只是,和对戴翊齐的那种感情比起来,那似乎不能被称之为爱,而只是一种非常亲密的喜欢,就像家人和朋友一样。
她也一直以为,只要两人真心喜欢对方,就够了。
只是她那时候还不懂,其实人很多时候都是用一厢情愿来欺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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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苏云的态度一直起起伏伏,有时候把黎安忆放在手心疼,有时候却又会视而不见,脸上带着相当淡漠的神情。
黎安忆并不怪他,她从来没怪过任何人。
她知道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但是孩子还没生出来之前,她也实在没什么选择。
孩子出生的那一天,苏云匆匆送她到医院,本来他也要跟着进产房的,但他的脚才一跨进产房门口便停住了。
那不是他的孩子。
第一次生产,黎安忆其实有些害怕,苏云陪在她身旁的时候,她至少还觉得有些安全感,但是一进到产房后苏云就不见了,她焦急地抬起头来四处寻找,却在门掩上的那一瞬间,见到苏云失望又落寞的面容…
于是她哭了。
不是因为疼,也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歉疚。
她现在才知道,她伤害苏云有多深。
幸好生产的过程还算顺利,她生了一个男孩,刚生下的婴儿全身皱巴巴的,像是只没毛的猴子一样,丑得要死;但是当她见到婴儿皱皱的小脸时,却油然生出一种心疼的感觉。
这是她的孩子。
她甚至想,这会不会是扬扬借着这次机会,再次投胎来做她的亲人?
瞧,同样都是男孩呢,而且哭声都那么响亮,连产房外的苏云都听见了。
护士将黎安忆推出了产房外,苏云一见到她便站了起来,来到她身边,一开口便是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我刚刚应该在里面的…”
但黎安忆只是疲累地摇了摇头。
她握住苏云的手。“是我该说对不起。我伤害你太深了。”
“我…”苏云反握住黎安忆的手,感到那双小手上湿湿滑滑的。
黎安忆对他笑了笑--
“我们离婚吧。”
在旁的小护士听得都傻掉了!有人刚生完孩子就要离婚的吗?这会不会太夸张了一点啊?
“离、婚?”苏云也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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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子刚坐完没多久,他们就办好了离婚手续。
他们结婚后,为了节省开销,苏云便搬进黎安忆的小鲍寓里,但既然离婚了,他便搬了出去。
临走前,他还是满脸歉意“对不起,我真的以为我能做到的…”
“没关系,我没有怪你。”黎安忆对着他笑了笑。
小小的婴儿就窝在她怀里,正安静地甜睡着。
“如果-需要帮忙,还是可以随时找我。”
“嗯,我知道,谢谢你。”
苏云还想说些什么,但他看见黎安忆低下了头,满脸慈爱地看着怀中的小婴儿,瞬间他便觉得自己已经是个外人了。
“安忆,再见。”
“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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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离婚的消息,戴翊齐是过了半年后才知道的。
那时候他自己的婚姻也不是很愉快。陈乐乐是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从来不做家事,又喜欢对他大呼小叫,当佣人使唤,所以婚前装出来的温柔贤淑,在结婚后统统变成了骄纵与蛮横。
陈乐乐当然也不好过。婚前她处处刻意迎合戴翊齐,婚后她才发现两人各种生活习惯与看法都不一样,相处起来让她备感挫折,于是发脾气的次数也就愈来愈多。
原本戴翊齐喜欢她类似黎安忆的笑容,也在婚后急遽减少,最后甚至见到自己的丈夫就摆着一张臭脸,只有在过年回家的时候,两人还会装着和睦,多说几句话。
每次和陈乐乐吵完架,他总会忍不住想起黎安忆。
她那么温柔、那么体贴…也许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吧?
就像西谚说的:隔壁人家的草地总是特别绿。嫁作他人妇的女人也总是特别容易勾起人温柔的回忆吧?
可是苏云怎么会和黎安忆离婚的?
戴翊齐承认自己听到这个消息时的确吓了一跳,还差点撞上推着药车的小护士。
难道苏云知道了那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