湄处,与她年少时的爱人重逢,此时的欧安瑞水鬓发霜白,当他认清一生锺爱,同时也失去了她…维纳斯微笑着在他怀中永远休憩了,她已疲累得遗忘了他是谁、忘掉自己不停追逐的一生,更忘了这场追逐所为何来。剧末,她将玫瑰安放在他的掌中,望着这个有双深情眼眸的“陌生人”,她含笑地安眠了。
情爱之年由与荒谬,连维纳斯都失恋,唐海波说这是出开放戏剧,戏演出了就在那里,观者想看到甚么就看到甚么,不须注解或赘言。
唐海波说她喜欢这样的结局宁可遗忘。
爱情太沉重的时候,遗忘和宁静会是美丽的结束方式;至于荒不荒谬,谁管它呢!人生中荒谬的事件岂独爱情一桩而已?
“你就是维纳斯?”唐侮亭撑起粗里粗气的怪腔,有模有样道:“我梦过你!我知道你!梦里的天使预告过维纳斯的到来,不管你的出现是否如一颗海狼,呃,海泡,不,是海狼泡沫…”
“卡!”唐海波纸筒一敲,当真是导演架势。“认真一点好不好?不要嬉笑!艺术是神圣壮严的。”
唐海亭翻翻白眼。“海——狼——泡——沫,我们注定相识相守,我只为了你的存在而存在。”
唐海宁柔柔的嗓音把维纳斯的迷惘抓得恰到好处。“我能相信这是真的吗?查迈士,我跋涉了好远的路途,从来预料不到在新的山头背后等待我的是甚么!你可能是真的吗?啊!查迈士——”
唐海亭突然插嘴:“海波,你的维纳斯干嘛老是疯疯的,净说些恶心巴拉的话?”
“你又干嘛老是这么多意见?念就是了!”十二岁的小表头,她能懂甚么!
“我全身鸡皮疙瘩猛掉啊!碰到神经兮兮的女人,查迈士也被传染得语无伦次了,甚么『我梦过你!我知道你!』天啊!都甚么时代了?”
“气氛!舞台效果!你不懂啦。”唐海波掐她的脖子。“唐海亭,你到底念是不念?”
唐海亭一副“威武不能屈”的架势,吐露实话。“我忙得很,哪有空念这些肉麻兮兮的台词?要我效劳可以,锺点费拿来!一小时一百,不满一小时以无条件进入法计算!”
“原来你的时间是算节数锺点的啊?小爱钱婆!”唐海波戳戳她。“忘恩负义的小钱鬼!忘了你身上的新史努比内裤还是我买的,光一件就够买你两节了!”
哈!唐海亭的字典里可是没有“富贵不能yin”这话的,别看她年纪小,金钱危机感十足。“不管!一寸光阴一寸金,不能用内裤相抵。”
“来个交易,你帮我忙,等戏上演了,我送你三张五百块入场票,够意思了吧?”
“这种剧票卖不出去,不值钱。”
唐海波当然晓得这个鬼灵精老妹在动甚么脑筋。“外加我的亲笔签名!打包票一张可以卖到一千块钱以上,你老姊的行情好得很,怎样?”
“五张。”唐海亭五根手指张得开开的。
唐海波无可奈何地叹口气道:“真输给你了,五张就五张吧!唐家怎么会出这种爱钱鬼?!真搞不懂!”把一叠白报纸住“钱途光明”、兴高采烈的唐海亭怀中塞去。“高级童工,快念吧!不认真念的话,棒子就敲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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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名叫“蓝调”,优雅不失宁静的小酒馆内,黎沸扬和大学同窗至交古明任在巴台前浅酌,相谈了好一会儿。
在大报影剧版跑了几年也算资历不浅的名记者古明任对这位提出的要求感到不可思议地笑起来:“什么意思?要我传授几招怎样看来才象个记者样?你这个大老板、青年企业家当天子当倦了,要假扮平民,换做个小老百姓、可怜的上班族过过瘾?你八成是疯了!”
“我说真的,我专门为这件事回来的。”
“是什么重大事情让你动员回国?我以为你的事业都在美国,黎伯伯生前的事业重心都移转海外发展,我以为大概要等个十年、八年才能见得着你一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