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海宁直觉是于楚,正要跳下床.铃响三声后复归死寂。
隔天早晨,老爹喊她,说“隔壁新搬来的小伙子”找她。看来,于楚已迅速打通邻坊交谊!看老爸脸上笑容之热中就知道。
于楚一身紫白运动装-令他显得矫捷朝气。
他摸摸头。“对不起!昨晚我捱到十一点五十八分还是撑不住睡著了,不是存心失约。”
他没有忘记,唐海宁释然一笑。“没关系!”
“你等我很久吗?”
她摇头!发现他眉额宽阔,角度十分好看。她忍不住说:“不一定要十二点整,十一点多照样可以打。”
“哎,我…拘泥惯了吧!和女孩子相约一定要守时!不是吗?怕早打会打扰了你。”
这个人真是——
“然后你三点多又打电话来吗?”
他承认:“一惊醒,猛看表上三点多了,怕你一直等,就打打看,又不能久拨,吵醒你家人就不好了。本来想敲你窗子,看你的灯都暗了,原来还是把你吵醒了。”
不知何时,唐海宁觉得于楚的话让她安心,他既坦白、直率又顾虑周全,彬彬有礼;失约已不再重要,他是值得信赖的人吧!她以一贯的微笑作答。
“怎样,看球赛吗?清人节不一定专为情人而设!你大可放心;我只是想与你分享一场好球、一部好电影,外加聊天、散步,就是这么简单。我是诚心的——”
没有情人的清人节,何妨?他们会是有默契的好拍档。
唐海宁给了他肯定的回答。“十分钟后原地见,开始过我们的第一个『情人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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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木城一个鲜为人知的角落,拥有小型图台的废弃游乐场,唐海波惯称它“月光公园”,是属于唐海波的公园。
“你问我为甚么叫做维纳斯?我还想问你为甚么永远有这么多奇思幻想呢!”一声轻笑。柔软的手臂伸展向天,轻柔如银粉洒落的月光在她指间起舞。“这就好比问风为什么叫风,云为什么是云一样,而我——维纳斯,本就是为了等待你而存在。我的欧安瑞、我的爱情!每个早晨,我睁开眼睛,就开始期盼你出现,但是希望总是落空!二十四小时已经够漫长,季节和年岁更加难捱…”
毫无预警,一只手揽腰楼住了她,是教她头痛万分的那位“魔鬼”“谁说我不来?在你不知道的时候,你看不见的地方,我始终为你守候。”
维纳斯如蛇般溜开。“甜言蜜语是男人最擅长的伪装。”
甜蜜的纠缠是无法挣脱的网。
他亦步亦趋。“欲迎还拒是女人的手段?”
她推开他,杏眼圆睁。“可恶透顶!”
“饶了我,爱人!再狡猾的猎情高手遇见你也要臣服投降。就像是夜空迷惑于星群的光亮,海洋膜拜月光的皎洁,你永远教我无法抵挡。”
“狡猾如你,永不厌倦这种虚伪的游戏。”
“如果你愿意让我吻你,你会明白我对你的心。”
唐海波猛地喉头紧缩,骤然清醒。“请别自创台词,不好玩!”
她跃下圆台,鞋跟“咔啷”叩在石板道上,呼应她呼吸的紊乱。
“我服了你!记者是改行闯空门的好材料,上天入地,神出鬼没。”她不耐
地道:“你要怎样才答应不再出现在我的视线内?我的工作被你搅得一团糟,求求你放过我!”
“我已经对你造成这么大的困扰?”黎沸扬扬眉,倒是若无其事似的。“事实上,我什么也没做,不过提议合作计划罢了!”
“剧团里著实急著找人,不过我实在不懂——你到底想知道我甚么?能挖的,以前那些报导挖得够清楚、够仔细了,我已经被掏空了;我现在的生活平淡无奇,除了吃饭、睡觉就是排戏,没有桃色新闻好传,你们想要的就是这个对不?偏偏我不爱说,反正我说了你们也不见得相信,说不定会朝反方向天马行空编造臆测,要怎么清就随你们!”
“你真的被吓怕了!”他审视著她。
“我麻痹了。人人看到唐海波就只反射出一个大问号:她会不会甘愿当富商的小老婆?是不是为爱而退隐金屋,当那位名帅哥的『娇』?没有人理睬一个艺人在幕前、幕后花费多少心血充实自己,他们看到的只是美、金钱和性。”
“你是吗?你有吗?”他开门见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