苔栽进泥地里,黎沸扬及时拉住她,可是她的长辫子和半个肩膀都脏了。
黎沸扬把娇小的她抱到溪边,帮她解开泥辫子,细心清洗著。唐海波的头发乌黑柔细,飘在清溪水里有如闪亮的丝缎,她微侧著脸,眉目映照水光,显得明媚而多情。看到她樱桃似的小嘴,他又想吻她了。
“哎呀,我的头发没干哪!”尖叫夹杂笑声。又有甚么关系?她的发丝会丝丝缕缕在他掌中让阳光与和风吻干。
不要争执,不要欧安瑞和维纳斯的清路乖违,黎沸扬和唐海波的故事里不会有创痛和懊悔,他真心这样立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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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蓝的窗纱送来清亮的口哨,是干楚,他一遍遍重头著她最喜爱的小夜曲,要送给她。唐海宁当然知道,可是她连接近也不敢接近窗子,即使明知道掀开窗纱是张温柔期待的脸庞,但她没有移动。任凭旋律一次次回荡,飘在漆黑的夜空中,如泣如诉…
好晚好晚的时候,有人扔石子敲于楚的窗,竟然是唐海亭。她说:“我想骗吃骗喝,顺便跟你谈谈。”
于楚二话不说,直接爬窗沿水管下楼,带她到汪大妈鸭肉扁大啖一番。
唐海亭被笼络得全身舒坦,胃肠更畅怏,吮著油腻的手指点明主题。
“于大哥,你跟我姊是怎么回事?明明好端端的,偏要弄得两个人隔窗相思、失魂落魄。我二姊最神经,宁可发呆、淌眼泪也不一目掀开窗帘握手言和。”
“你姊哭了?”
“是啊,一定是受你欺负的缘故。”
“我才舍不得欺负她——”于楚把苦笑埋进水杯里。“也罢,不说了!”
“你真的很在意我姊,我看得出来。你这么多情又专情,难怪八班那个老姑婆林姿佩会暗恋你到了不可救药的地步。”
“林老师?”
“别装蒜了,学校里人尽皆知。她挡在你和我姊中间,活脱脱是五百烛光大灯泡,现在可出糗了,自找罪受。老姑婆没人爱,哈!活该!现在你要加加油了,努力攻占我二姊的心。她的心最软,用真情必能感动她,只是看你有没有决心和毅力而已。不过你放心,你好命得到一个有力助手,我会与你同一阵线联盟,我看你顺眼,也希望我姊快乐,只要有我能效劳之处,一定助你一臂之力,将你们推上幸福颠峰。”唐海亭一副“一切有我”的骄傲样。
于楚彷佛吃了定心丸。“你尽管说,没有关系,需要多少跑腿费?”
唐海亭如受奇耻大辱,”睑凛然正气,旗幡飘飘,威武不可屈的模样。“你末免大小看我了,我蚩是那种贪财如命的人?平常是,现在可是非常时期、非常事件,我是看你特别顺眼才好心帮你,你实在太侮辱我的人格!”
“对不起,或许我对你的印象错误…”这样说也不是,扭来扭去都像在贬人。“海亭,你实在是善良、聪明又热心的女孩,于大哥总算更深入了解你了。”
“没什么,我本来就是这样。不过,现在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地方吗?”
“有一件事——你或许能告诉我他是谁?”
一张旧式小照,上头英气焕发的脸孔是唐海亭再熟悉不过的。
“他是朱大哥,朱嘉哲,我二姊第一个,也是唯一交过的男朋友。他对她来说意义非凡,我二姊似乎一直到现在都忘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