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今天我载你。”唐海宁带头走下走廊、停车场,为避免他的伤腿还要跋涉牵动,故将车停在保健室门口。“别小看我的小绵羊,它很刻苦耐劳!勤勉负重,保证把你安全地送到家门。”
于楚长得高,坐上后座,下巴额就顶著她头顶,唐海宁的发丝飘拂到他脸上,荡开淡淡花草香。于楚挨近她,唐海宁似也没察觉,专心骑车。
这一次,他希望这趟路程永远、永远都走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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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剧团放大假不排戏,阿米他们说要趁假期飞香港大抢购,顺道做功课看舞台剧大作“歌声魅影”,而黎沸扬早说了他要下南部处理一些事,这两天放她单飞。
唐海波就放松自己,做只标准的大懒虫。头一天睡足二十小时,第二天起个大早在店里帮忙,里外清洁刷洗一番,设老爸欣慰的叹道不枉生了这个女儿。之后,她把自己打扮得光鲜美丽,准备上街大采膺犒赏自己,顺便挑个小礼物送给黎沸扬,纪念他们相识满十九周——十八周纪念日时,他送她一颗印有她名字和菲力猫的大汽球.她想给他个小小惊喜。
逛了一下午的成果丰硕,唐海波双手提著大包、小包,腿是发了,但兴致不减。最后一站是最大的百货公司精品部,绕一圈下来又增加手上的重量,她总算心满意足,决定停下来歇歇腿,她像个无敌女金刚练学重般费力地往咖啡厅走,却在落地玻璃墙外看见绝对意料不到的一个人——
是此时该在南部“办事”的黎沸扬。
他不是一个人!在他正对面坐等个绰约雍容的女子,衣著与气质皆出众,他们很开心地谈著甚么,唐海波不须细看,那名女子,她认得——
那曾是剌痛她的致命伤,未会当面照面,怎么也没想到会是在这种场景见到她。
唐海波的心迅速降到冰点。
黎忆兰——社交名媛、艺文界的皇后,她和黎沸扬究竟是甚么关系?黎亿兰、黎沸扬…原来是这么回事?
礼品袋纷纷跌落地上,可是唐海波毫无所觉,她整个人都麻痹了,震惊得无法思考——
这阵纷乱杂嘈,同时引起侍者和宾客的注意,包括黎沸扬和黎亿兰。
黎沸扬的脸顿时刷白,如同遭受重击,他慌忙地推开椅子。
“海波!”
唐海波想也不想,转身拔腿疾奔,逃离这恐怖的一幕。
她的心碎了!碎成千万片!
“海波!听我解释,海波!”
黎沸扬四处焦急寻觅,可是哪里还有唐海波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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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唐海亭先注意到那个男孩,她猜他不过比她大个雨、三岁,个子高,有混血儿的深轮廓和好看的眼睛,可是嘴唇显得很高傲,他在天桥上摆地摊宝皮饰、小玩意,可是一点也不像一般小贩有种凡俗草莽的气味,那男孩甚至可以说是高雅的。
他甚至不主动招揽客人,一双玻璃珠似的褐眼睛透视人群,闲闲吹口哨。
单看他身上的气质,她看得出他是好人家的孩子,只是不知他为何跟她一样流落大街打工“流落”只是一种说法,她嗅得出那家伙与她有著同类的味道。于是她决定过去探探他的底子。
都走到人家面前了,才想起不知他会不会说国语。
“嗨!”她捧著那叠重死人的问卷。老爸还在休养期,没有收盘子、洗碗的打工收入,她只好另找门路,上街做问卷调查,内容是对交通运输工具的意见,一份三十块,不好赚,可是聊胜于无。
“买东西?”褐玻璃眼珠定在她脸上。还好,他会说国语!但这个人酷得可以;连多个虚字或语调上扬都吝惜,像冷面杀手似的。
“问卷调查,请问你对于台北市大众交通运输的…”
“没兴趣!”
唐海亭傻掉。“你在说国语吗?”
“我很忙,请找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