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一套剑法,于是她倏地停下脚步,鼓起勇气回身面对他,然后闭著眼睛,将那套剑法从头到尾演练一遍。
即使在盲目的状态下,她所使出来的剑招依然凌厉巧妙,可见骆斐青对她可是一点也没有藏私,若不是她的对敌经验不足,以为剑法就是要从头耍到尾,加上胆怯心作祟,十个施合良也不够看。
突地——
“碍…”
不久,施合良发出尖厉无此的惨叫声,捂著腹部倒卧在地。他这辈子最大的失策是误以为程羽冰很好解决。
他的惨叫声由高而低、由尖而细,最后只剩虚弱的申吟声…
程羽冰忐忑地慢慢睁开双眸,只见施合良的身躯倒在血泊中,他的腹部正流出大量的鲜血。
“锵!”程羽冰的小手一软,滑掉了骆斐青那把贵得要命的长剑,并且在沉静的夜里弄出巨大的声响来。
她被眼前血腥的场面吓呆了!
“这…这不会是我砍、砍的吧?姑父。”程羽冰面色雪白地瞪著他肚子上那道怵目惊心的伤口。
“我不甘心…”施合良痛苦地捂著腹部,徒劳无功地想要阻止鲜血继续流出。“我不甘心啊!”“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你千万…不要怪我啊!”程羽冰结结巴巴地向他道歉。
早知道这套剑法这么厉害,她就不要使得这么认真了。呜…都是骆斐青害的啦!他在教她之前,怎么不事先警告她一下?
“全是你…这贱女人的错…”施合良虚弱地指著她的鼻子破口大骂。
程羽冰谨慎地偷瞄了他一眼,见他似乎没有危险性了,连忙翻箱倒筐搜出骆斐青的金创药,替他洒在伤口上。
“呃…你先别动怒,这个药粉对止血很有效。”
这就是骆斐青进来时所见到的景象:程羽冰正蹲在地上帮施合良疗伤止血。
“程羽冰,可不可以请问一下你在做什么?”他难以置信地煞住脚步,突然有股想掐死她的冲动。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施合良正是这一连串谋杀的主谋,而他的宝贝妻子竟然在帮这名主谋疗伤!
“骆斐青,你快来啊!”程羽冰心急如焚地朝他招了招手。“你的药一点用也没有,你姑父的血快要流光了。”
骆斐青强忍著打烂某人**的欲望,悻悻然地凑前一看。“他的伤口太大,没救了。对了!他是怎么受伤的?”
天杀的,她的同情心未免也太旺盛了吧?
“被我不小心划伤的。”程羽冰哭丧著一张净雅的俏脸。“我是不是快要变成杀人凶手了?”
骆斐青既无奈又心疼地把她拥在怀中。“丫头,施合良是罪有应得,你用不著自责。”
此时,刚刚待在竹涛轩的人匆匆赶到,除了骆夫人留在原地照顾骆斐明外,其馀的人全部到齐了。
“老天!是你?!”施夫人惊喊出来。她的预感果然没错!
“爹,您怎么受伤了?”施宥品和施宥心紧张地冲到他们父亲的身边,十分关心他的伤势。
施合良面色惨淡地低吟。“爹差点就…成功了。”
骆老太君摇了摇头。“合良,老身只问你一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你假籍…联姻为名,偷偷并…吞了我们施、施家的产业。”施合良字字血泪地控诉她。“我只是想…夺回施家的产业,我这样做…有错吗?”
他恨透这个老太婆了!
她不但害他变成丧家之犬,无颜见过去的亲友,而且,还践踏他的尊严,让他这个大男人得仰仗妻子的鼻息才能过日子。
天!二十年了!他已经过了这种苟延残喘、毫无尊严的日子二十年了。
骆老太君登时哑口无言,但是,她很快地找到理由为自己辩解。“是你自己经营不善,施家才会垮的,你责怪老身有何用?老身只是以较便宜的价钱买下你们的商号罢了,算起来老身还帮了你一个大忙呢!”
当初是她一口气吃下他所有的产业,他才免于破产的命运,虽然价钱压得有些低,但是,也没让他亏本啊!
“要不是你…削价竞争!我不会…败得那么惨。”随著血液愈流愈多,施合良的脸色也愈来愈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