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难以抗拒的魅力从他的眉宇之间发散开来。
面对昔日曾相爱过的孙亚屏,此刻在雷宇晨的脸上,却找不到一丝可以看穿他心思的情绪反应。
孙亚屏啜了一口曼特宁咖啡,缓缓地抬起她光华艳丽的脸蛋,抿着笑,开口说道:“我的到来,很令你意外吗?”
“的确。”雷宇晨脸上依然没有表情。
或许是因为当初在英国相恋时,就未曾有轰轰烈烈的情爱发生,如今再相遇,才会激不起他的一丝涟漪与惊讶。
再次面对她,雷宇晨终于明白当时为何没有与她继续那一段淡淡的情谊,分隔两岸只是一个小小的借口,如果他真爱她,而她也深爱他的话,那么隔离他们的台湾海峡就不真是那么遥远了。两岸的开放探亲,他们随时可以在香港或大陆碰面的,而他们却选择了分离,事实上,他们的相恋只是两个流落在异乡的同种人惺惺相惜的情感作用罢了!若真要细说他们之间的感情,恐怕也仅止于朋友间的相互照应吧!
“我很想你,所以就来了。”孙亚屏低垂着眼睫毛,挡住了她明媚的双眸。
这句话让他微微一颤,眉头也因此而深锁了。
“你不是回广州了吗?怎么会知道我在这儿?”他避而不理她的那句话,故意转开了话题。
“我后悔和你分开了,宇晨,我们重新开始,好吗?”她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有些许的泪光。
雷宇晨没有答腔,只是紧抿着唇。就算他发现了自己从没有真正爱上她之后,他也不想伤害她,毕竟在剑桥三年的岁月里,她曾陪他走过一小段的人生旅途。
只是他不明白,一向倔傲不肯与他妥协的她,为何会突然又出现在他的面前?
“亚屏,我们不是三岁小孩子了,该为自己所说的、所做的事负责。在英国时,我们既然没有办法为了不同的理念而继续交往下去,那么现在,又有何办法在一起呢?”他锐利的眸光直射她的瞳限中。
忽地,她轻泣了起来,问道:“你有其它的女朋友了,是不是?”
印象中的孙亚屏是从不掉泪的,为什么今晚她会轻易地在他的面前流泪呢?难道,她真的爱上了他吗?
他递上了一条手巾,回道:“这和我有没有女朋友都无关。你忘了,你是你父亲庞大企业的唯一继承人吗?你能够丢下家乡的一切,陪我回台湾吗?”
“我不能…”她噙着泪。
“那就对了,那存在于我们之间的问题,仍然还在呀!我说过,我是不可能离开台湾的。”他轻声细语地剖析。
虽然雷宇晨对她隐瞒了他是长扬集团继承人的身分,但他还是对她强调,他绝对不可能离开台湾到其它地方定居的决心。
“我知道,我也想过了,虽然我们不能住在一起,但是我们可以固定一段时间约在香港碰面啊!就算以后我们结了婚,不能离开各自的事业,我们还是可以在香港过我们的婚姻生活;不管是台湾到香港或是广州到香港,都是短短一个多钟头的路程,我们以后见面还是很容易的呀!”她的眼睛突然一阵炯亮有神。
结婚?这两个字在他的内心造成不小的震撼。
孙亚屏竟然开口向他求婚!这是他万万意想不到的事情。
“亚屏,婚姻不是儿戏,就算是我们愿意这么做,家里面的长辈恐怕也不会答应吧!”他不想直接戳破她的梦想,只好采取迂回的方武。
“我不是在开玩笑的!我费尽多少心思、打了多少通电话才知道你在这儿,又千里迢迢地跑到这里来找你,你说,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雷宇晨仍以炫惑的目光盯着她。这不是他所认识的孙亚屏,她应该是为了理想而放弃爱情的女孩,而不是现在坐在他眼前这个哀声哭泣的模样。
到底是哪里不对?莫非…是她父亲的事业有变卦?
据孙亚屏所说,她父亲在大陆经营的是个体户企业,资本及营业额是华南地区的十大首富之一,财产虽不及长扬集团的十分之-,但也算是富甲一方的大财主,难道,是孙家有难吗?
“亚屏,是不是家里面出现了什么问题?”
她瞪大了眼,-副受到委屈与羞辱的模样,道:“你以为我回来找你,是因为家里有变故的关系鸣?”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觉得这不大像你以往的作风。”
“我承认,过去在爱情与理想之间,我较执着于理想而宁顾-弃爱情,但是,自从和你分手后回到大陆,我才体会到没有爱情滋润的女人生活将会过得多么痛苦!所以今天,我才-却了自己的矜持在这儿低声下气地想挽回一段我不该放弃的感情,想不到…你却是以这种眼光来对待我!”她又泪盈满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