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连父王也来了。
不过仪约并非省油的灯,当然不会乖乖等于涛救走玺儿,她很快地拾起地上的匕首,架在玺儿的颈项上,恐吓着说:“不准再过来,否则一刀杀了她。”
于涛勒住马身,看见玺儿浑身是伤,又怜又惜地说:“对不起,我来晚了。”
玺儿感动得说不出话来,只是轻泣着摇头。
随后,于涛忿怒地指着仪约:“请你放了我的妻子,否则休怪在下无理。”
“哼,做梦!”仪约把刀锋更用力地抵向玺儿雪白的颈上。
于涛见状,不敢轻举妄动。毕竟玺儿的安全重要,就算他能即刻出手取仪约的性命,但无法保证他出手的同时,仪约手中的那把刀不会刺进玺儿的颈子里。
不一会儿,后面追随的人马也赶到,莫罕王一见绑架玺儿的人,竟是他一向宠溺的女儿,不禁大声吼道:“仪约,你这是做什么?”
“父王,您别过来,否则我杀了她。”仪约也恐吓着她父亲。
莫莎婕一睹此景,十分感叹地摇着头。“想不到姝雅母女竟走上相同的不归路!二十二年前,我也是在这山脊遭受姝雅派来的杀手迫害;二十二年后,她女儿又想在这儿杀害玺儿,做出同样丧尽天良的事。”
“仪约,玺儿是你的姐姐呀!你若杀了她,会遭天谴的。”莫罕王怎能忍心见到自己的骨肉相残。
“我若怕,就不会拿刀抵在她脖子上。父王,她把属于我的一切统统都抢走,所以我恨她,今天我一定要杀了她,才能泄我心头之恨。”仪约痛声埋怨。
“仪约,你若敢杀玺儿,父王绝不饶恕你。”莫罕王吼道。
“哈哈!”仪约纵声笑着。“您连母后都不饶恕,又怎会心疼我这女儿呢?我早就看破这一点,所以我也豁出去了,今天要跟这贱人同归于尽。”
“不要!”小芽疾呼着。“于哥哥,你快阻止那疯婆子,玺儿姐肚子里已经有了你的孩子,千万不能让她伤了玺儿姐。”
“孩子?玺儿,你有喜了!”于涛先纳闷、后惊喜地说道。
玺儿满脸愁容地点点头,本来这是件喜事,应该是他们俩私下才道出的秘密,但现在她宁愿自己未怀身孕,免得刺激仪约更深。
果然,仪约马上鄙视地说:“父王,这个贱人败坏宫廷的名声,还没成亲就先有了身孕,您还当她是宝吗?
“仪约,玺儿和于涛是情投意合,你没有必要嫉妒。只要你愿意,父王会替你找到比于涛好十倍、百倍的丈夫。所以你别做傻事,快把刀放下,随父王回宫。”
“丈夫?哼。”仪约鼻酸眼红地斜瞪着地上的扎达。“我已经是残花败柳,还有哪个好男人肯要我?为了让扎达背叛您,我不惜拿自己的身体作交换,我今天会变成这样,都是这个贱人害的,你们再说什么都没用,我一定要杀了她。”
众人这才瞥向躺在血泊中的扎达,也才明白手无缚鸡之力的仪约,何以能掳走身怀武艺的玺儿。
“等一等,臭丫头,你敢动我徒儿一根寒毛,我就要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莫莎婕不改她这二十多年来的臭脾气。
仪约略移眼神瞟向她。“我以为是那个老太婆跟我说话?原来是你这个丑婆娘!你不躲在家里好好忏悔,竟还拿着那张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脸孔到处吓人。只怪我母后当初不够狠心,应该把你杀了再丢到山头去喂秃鹰,否则她今天也不会落得这个下场。所以,我今天绝不会重蹈覆辙的。”
“仪约,仇恨并不能解决一切事情,我知道你有委屈,父王会补偿你。但请你看在玺儿有身孕的份上,放下刀子吧!案王答应你,今天的事绝对既往不咎,你仍是父王心中的好女儿,没有人会瞧不起你的。”莫罕王苦劝。
“太迟了,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死也要拉她陪葬!”仪约不理会众人的苦苦相劝,举起刀来,打算作最后一搏。
就在众人惊恐的时刻,奄奄一息的扎达突然起身,他一手抱住仪约的身子,一手拦劫她手中的刀。“求求你…仪约,别再做傻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