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我从来没有好好、单纯的以运动精神去玩任何运动。”
“你为什么那么爱钱呢?”她实在不解,他是她所遇过最嗜钱的人。
“钱可爱、钱万能啊!”他理所当然的说:“我从小就一直生存在金钱的阴影下。我父母穷得没钱养孩子,只要我妈一怀孕,我爸就忙着向人借钱支付堕胎费。我是第四个孩子,在我母亲怀了我又预备打胎时,医生就强烈的警告她:‘你再将这胎儿打掉的话,以后永远也不会有生育能力了。’就为了这句话,我妈抵死的生下了我。我不足月的出生,又营养不良,父亲差点要将我送给别人。大概因为我是母亲唯一的希望,我才被留了下来。可是自我懂事有记忆以来,我父亲就一再向我重复这个故事,强调我的多余,又加重我必须反哺的信念。
“我从小就很会钻营,但我以我钻营的所得,骄傲的报答他们赐给我生命。我也曾度过一段很叛逆、不平衡的过去,我认为他们虽给了我生命,但也无权利夺走我的一切。后来渐渐大了,才发现父母能给的就这么多,我若贪心想多要什么,只有靠自己了。”
“你想要什么?”
“你看看那座钻石山。”他指指她背后的尖锥山形。“我只希望在这附近买栋房子,趁九七前将父母移居于此。”
“那你可曾发现在追求金钱的过程中失去了什么?”
他挑高眉不语。
“例如那位篮球好手的死党呢?你们为钱翻脸拆伙了是不是?”
他浅浅一笑,笑中却略含苦涩。“他死了!”
“为什么?”她没想到在劝阻阿刁的手段中会遇到“意外”,也不知那篮球好手即是阿刁的合伙人——关少昕。
“他为了宫内今日所要的那颗宝石而亡。”
静子下意识不安的轻抚了一下她的牛仔裤。
见到她的反应,他若有所思的问:“你愿意将宝石还给我吗?”
她打了个冷颤,死鸭子嘴硬地说:“我没拿!”
阿刁挫败的捻熄了烟,无助的搔搔一头的乱发,看在静子眼中,却令她第一次发现所谓男性的性感——带点颓废的性感。“起码你该诚实的告诉我,你是谁吧?”
他的这句问话,差点使静子的心脏停跳了一拍。她结巴的说:“我叫…江进…我有七个姊姊…我有很多钱…”
这次阿刁并未为了“钱”而双眸发光,他轻蹙着眉问道:“你为什么要接近我?”
“你…可以保护我。”她自圆其说的加上补充:“只要我付得出酬劳。”
“我虽爱钱也是有原则的。凡是毒品、黑钱我可不见得会要。”他懒洋洋的倒在草坪上,望着澄净的深蓝天空与棉花般的白云。这是在香港、台北已不容易见得到的净空。
“我的钱都是很干净的。”她盯着他上下起伏、散发着男性魅力的宽硕胸膛,不自然的掉开了眼光。
“但你可不干净。”他闭上眼,闲闲的说。
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她气得涨红了脸。“我哪里不干净了?我可比你干净多了。”她一语双关的攻击起他放狼的性生活。
他却抿着唇,强忍笑意。“我的心灵很干净,只是身体不太干净罢了。”他突然坐起身,凑近她,促狭味十足的问:“你呢?你的身体干不干净啊?”
她酡红的面庞因羞怯而更加红润,却强自镇静的说:“我的身体可干净呢!”
“哈哈!”他仰头大笑的又倒回草地上。
“你笑什么?”她气恼的捶了下他的胸瞠。
“有没有看过《红楼梦》?”他答非所问的反问。
“看过电影。”她赧然的说。虽自豪从小接受不少中国文化薰陶,但这部大堆头的长篇巨著仍是她肃然起敬却望而却步的神圣殿堂。
“贾宝玉这混世魔王首创了意yin的博爱观。他虽口诛男人是肮脏浊物,但见了粉面如水的男儿与所有未出阁女子他都爱。”
“莫非你想学他?”静子紧张的问。
当初就为了要避免麻烦,她才乔装成男子,若阿刁有断袖癖好,她的努力不就白费了。
“我告诉你,贾宝玉身边的几个大丫环,除了晴雯以外,或明或暗的都与贾宝玉云雨过。你以为晴雯不想吗?想!只是天生傲骨使她拒绝了宝玉,结果临终前才后悔没和宝玉发生过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