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祥说我不能就这样不声不响地走,好歹得告诉你一声。”他低声说着,又缓缓地抬起眼瞅着她。
“你…你要离京了?”宁忻略微惊愕地问,但又不便开口挽留。
两人蓦地陷入无言的沉默里。
就在此刻,芷蕊也正好在花园里,远远地便瞥见宁忻和暄朗两人,她偷偷躲起来瞧了一会儿,随即眼珠子一转,轻哼一声,脸上乍现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真是天助我也!芷蕊在心里得意地暗忖。自从得知宁忻怀了祁云的子嗣后,她便坐立难安,生怕自己所有的努力和一切美梦就要付诸流水,她因此特地向太监打听一番,原来这段日子祁云都待在书房,就连晚上也都睡在那儿。
方才,她特地让人炖了一盅燕窝,准备送到书房里去,为自己制造一些机会,没想到撞见了这一幕。她知道祁云很忌讳宁忻和暄朗私下见面,于是她像捡到宝一般吃吃笑了起来,然后自言自语地道:“得快点把这件事告诉五阿哥!”
一边想着,她连忙绕道往祁云的书房快步走去。
*****
芷蕊来到书房前,见李总管守在外边,她连招呼也没打一声,便要打开门走进去。
“格格请留步,五阿哥吩咐奴才,不得让人进去打扰。”李总管忙拦住她。
“放肆!我可不是一般寻常人等,你看清楚我是芷蕊格格,五阿哥会见我的。”她向来骄纵惯了,之前在祁云面前还会做做样子,佯装温驯可人,但今天她可是有重要的事要办,而这事关系着她的富贵前景,她可没耐心和一个奴才周旋。
“格格,你就别为难老奴了,这是五阿哥吩咐下来的,老奴必须照办。”
“哼!我有重要的事得告诉五阿哥,你再不给我让开,若耽误了正事,你担待得起吗?”芷蕊大怒,若再耽搁下去,祁云恐怕会遇不着宁忻和暄朗了!
“老奴…”李总管捺着性子,正待再次禀明主子的命令。
祁云低沉浑厚的嗓音由他从书房内传了出来。
“李总管,让她进来吧!”
“喳。”李总管依言退开身子,并为芷蕊推开书房的门。
她喜不自胜地走进书房,一抬眼便见着祁云坐在书桌前阅览公牍。
“五阿哥,许久不见,芷蕊好想你喔!”她娇声嗲语,莲步轻移,甜笑盈盈地停在书桌前,然后将手中的燕窝放在桌案上“这盅燕窝是芷蕊亲手为你熬的,你嚐嚐看。”
祁云微蹙着浓眉,默不作声地睨了她一眼,对她方才骄蛮无理的行径颇不以为然。他一直以为她温柔又和善,懂得体贴人,可今日她的表现实在让人不敢领教。前些日子张嬷嬷和李总管向他抱怨她难伺候,恐怕真有其事。
“放着吧。你找我有事?”他淡淡地问。
芷蕊隐隐察觉出他冷淡的态度,心里不由得有些慌张,赶紧道:“是这样的,这几日都不见五阿哥,所以我便想上姊姊那儿聊聊,没想到…”她故意停顿下来,小心翼翼地觑了他一眼。
“有话下妨直说,别吞吞吐吐的。”他的神色有一丝不耐烦,不知怎地,今日他对自己一向疼爱的芷蕊竟感到有些厌烦。
“蕊儿不知道该不该说…除非五阿哥答应蕊儿不要生气。”她故意以退为进,可怜兮兮地道。
“你说吧,我不生气就是了。”祁云面无表情地说,心里却清楚得很,眼前这是她惯用的伎俩。从前他没发觉,为什么现下他竟可以看得清清楚楚?忽然间,他的脑子里闪过宁忻清冷无畏却坦率的澄澈双眸,那里头真真确确地反映着她从不婉蜒曲折的心思,如此教人心动。
芷蕊蹙眉佯装为难地道:“你这阵子总不见人影,那暄朗将军竟三天两头便往姊姊那儿去,好几次,我见他和姊姊两人说说笑笑的,好不热络的样子,我原以为姊姊对暄朗将军只是朋友之情,可没想到两人之间的举止竟然愈来愈亲密,教我看了不由得为姊姊暗自捏了把冷汗。”她愈说愈离谱,一迳地加油添醋,无中生有。
祁云只是微眯起眼,不置一词,可他置于身侧的手已紧握成拳。
芷蕊偷觑着他的反应,搧风点火地接着说:“我怕他们俩真是旧情复燃…其实,这也难怪,我拒绝了暄朗的求爱,而姊姊她…又不得五阿哥你的宠爱,他们两人想必是同病相怜而重燃爱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