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的能力不是任何人能想象的,她现在才明了其中的道理。
寒漠…有杀手同样在狙击寒漠吗?他怎么办?他会有危险吗?他能保护自己吗?担忧的泪水不停夺眶而出,恐惧在心中翻涌着。他千万不能有任何闪失,她无言的祈求着,二十四年前也是如此吗?不…
恋恋眼观四面、耳听八方,她扯掉胸前一颗钮扣,往前方的骨董花瓶打去,-那间,花瓶在枪枝的扫射下变成一堆碎片,而恋恋趁这空档,凭着绝佳的耳力,分辨出敌人的位置,弹无虚发的又解决了三人。花瓶的破碎声会引来寒漠,这是目前她迫切期盼的,她需要寒漠来保护以柔,她才能专心的对付这批训练精良的死士。
恋恋的开枪引来他们疯狂的扫射,她生怕以柔中弹,为转移他们的注意力,她飞身翻转至离以柔最远的另一头,暴露行踪的她成功的将扫射全集中在她一人身上,她连续翻转着躲避子弹,眼看前面已无退路,她毫不考虑的飞身纵下。
看着恋恋从二楼飞扑下一楼大厅,以柔这次不敢确定恋恋是否还能毫发无伤,眼看杀手往楼梯移去,她忧心万一恋恋受伤了,这下恐怕也难以逃生。若恋恋有任何闪失的话,寒漠会是多么悲伤,他是如此宠爱恋恋,而且恋恋还是他唯一的亲人,她不敢想象这严重的后果。不,她要保护恋恋,她不能让恋恋死,就算真的要有人死,也该是不重要的她。于是她毅然决然站起身。
她看到恋恋一手握在大吊灯上,手里的枪又解决了在楼梯边的四人,但躲在暗处的杀手又齐扫射向吊灯。
恋恋在吊灯坠落前,俐落的飞扑至二楼屏风后,她望着前方心神不宁的以柔,不祥的预兆在她脑中盘旋不去。二哥不能再失去任何人了,尤其是以柔。
躺在地上的一具具尸体,强烈冲击着以柔脆弱的心,满地的血迹,好似集结成一张密不通风的网,层层的包裹住她,她浑身战栗,苍白的脸有着万分的惊恐,她强迫自己大口大口的呼吸,心跳越来越急促,她压着胸口,却压不住心悸的袭击,她的眼皮开始不听使唤的垂下。
突然间,她似乎听到寒漠在呼唤她,那声音急切得令她挣回些许精神,她瞥向三楼楼梯口,果真看见寒漠的身影,同时间寒漠也发现了她,并焦急的奔下楼。
不…不行!寒漠不能下来,他会死的,她不要他死。这次她再也顾不得自身的安全,强撑起沉重的身躯,急忙的想奔至三楼,警告寒漠别下来。
“寒漠,别下来…别下来。”她声嘶力竭的吼道-
那间,子弹从以柔身旁擦身而过,恋恋飞快的想赶至她身边。
而在三楼解决数人的寒漠,眼睁睁的看着以柔在身陷险境的情况下,还死命的喊着要他别下来,他的心经历了前所未有的惊恐。
只是眨眼间的事,最黑暗处响起一阵枪声,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一的解决了所有的杀手,而且是枪枪毙命,每一个死士全部眉心中弹,一命呜呼。但仍有一颗子弹无情的射进以柔胸口,鲜血霎时泉涌而出,她身子一软,往下滑落。
寒漠在以柔倒下前看见她飘忽的笑容,仿佛很安慰他的毫发无伤,他狂乱的扑上前接住她瘫软的娇躯。
她气若游丝的说:“你…没事…就…好…”只要寒漠平安无事,一切便值得。
苍白的脸宠,血色快速流失,胸口的鲜血也汩汩而出,徘徊在死亡边缘的她还关心着他,让他震撼不已。
“不要说话!”想不到二十四年后他还是无法保护他爱的人。
以柔眼皮沉重,她有预感这一闭上就再也睁不开了。想到再也看不见寒漠,她的心好痛,她无限不舍的想抚摸他眉间的哀伤,却无力举起。
寒漠紧紧握着她的手,他更加厌恨自己了。
“张开眼睛,我不准你闭上,听到没…于以柔,我不准你闭上!”凝望着以柔唇畔凄楚的笑,他心痛得无以复加,千言万语只能化为粗哑的低吼,此时此刻,他终于明白一件事。
他不能失去以柔,他愿意与她拥有幸福。
她吃力的想要睁开眼再看他最后一眼,却力不从心。
“我…爱…你…”在费力的吐出这几个字后,她便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