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房的床铺上,很显然地,司凯尹并没有察觉他的到来,半眯的黑眸饱含兴味地盯着她的一举手一投足。
他向来就不是个喜怒形于色的人,唯独她总是让他破例,以前是现在亦然,多年前他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会对初认识的她有着难以言喻的在乎与不由分说的独占欲?那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总是自然地想和她亲近也享受她的亲近,多年后的再次相遇他弄懂了,因为她的率直,她的不刻意讨好,她的真诚关怀,一一在不经意中捕获了他潜藏内心的情感,呵!这就是他始终放不了手的原因吗?
好,是该勇于面对事实的时候了,凯尹替自己打气。她会害伯,不是担心总裁在生气之下可能甩她一巴掌或给她一顿好打,她知道总裁永远也不可能伤害她的。她所害怕的只是总裁的怒气,她不喜欢总裁对她生气,因为那表示他对她有所不满,她怕的是总裁会讨厌她如此而已,她…
“怎么,在想着该如何逃走吗?”调侃的嗓音突兀地自身后响起,低哑暗沉。
凯尹张口结舌,她被吓到了,而且甚至连惊呼声都没办法叫喊出口,她倏地转过身,却见到兰慕圣大剌剌地躺在她的床上“总…总裁!”总裁真是神出鬼没耶!连她门锁着他都能进得来,太恐怖了。
“这间客房和我的房间是互通的。”兰慕圣抬手指指被他打开的内门,算是回答了她的疑惑。
“这样啊…”顺势看过去之后,凯尹立即低下头想遮掩自己脸部的红潮,方才那一瞥除了带给她惊吓之外,更多的是令人害羞的异样兴奋。
兰慕圣看来刚洗过澡,微湿的短发呈现出一种凌乱的造型,此刻的他正慵懒地躺在床上,轻便的浴袍随着他的姿势露出了一大片古铜色的胸膛,松松垮垮打在腰间的结一点都不尽责,使得他那结实平坦的小肮若隐若现…
完全没有警觉到自己痴迷的眼光,司凯尹只感到自己的心跳正亢旧地急奏着,从阳台外缓缓送进来的晚风也无法替这一室陡升的高热降温。
“过来。”兰慕圣侧身拍拍体侧的床位,示意要凯尹过去,诡谲的表情坏极了,一只正在等待小红帽自投罗网的大野狼。
“呃…我站这里就好了。”维持一段距离才能让她有呼吸跟思考的机会,她不想让自己出丑,毕竟有听过饿虎扑羊,可没听过饿羊扑虎的。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会,较量的火花被点燃了,就那么一瞬,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凯尹嘟起嘴,不甘心地走到床缘,真是没道理,为什么每次输的都是她。
“我说…这里。”兰慕圣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凯尹移置自己身下,钢铁般的有力臂膀稳稳地把在她的腰头。接下来他把时间交给了沉思,只是拿着那双极度蛊诱人心的黝黑瞳眸,丝毫不放松地瞅着她。
凯尹再也忍受不了这种既害怕又紧张的气氛,狂奔的心跳宣示着她随时会昏了的可能性“我真的很抱歉,我不该让你担心的。”她努力压抑想夺门而出的念头。
“喔!你也知道你让我担心,那…你知不知道你让我多生气呢?当你在做这么危险的举动时,有没有想过我呢?当你一心只想救人时,你又何尝想到会替你担心的我呢?看来我可是一点分量都没有。”他修长的手指故意地探索着她身体的曲线,轻轻柔柔,如同在抚摸珍奇异物,怕一个不小心便毁损了它的价值。
“对不起啦!”她突然一翻身,双手紧接着他的头项,把自己的脸埋在他的肩窝,因为再不这么做,她怕自己会醉死在他的温柔中,忘了今夕是何夕“我只是想帮她,见死不救的事我做不来,因为那有违我的原则,但是如果当时你在场,你开口叫我别去,即使明知日后我会被自己的良知谴责死,我还是不会去的。”讲的这么间接,这么迂回曲折,他还听得出她想传达的是什么吗?
也就是说,他最重要!“可是你的心思大多都放在别人身上。”他孩子气的抱怨着,他当然知道凯尹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他当然也清楚很多人需要凯尹如同他一样,可他就是该死地想获得她全副的心神,让她所有的注意力只能集中在他身上,这样的他,可能太自私了些?
“才没有呢!”他还没听出来吗?
久久兰慕圣都不发一语,他只是紧拥着她,享受那份迅速在心中扩散的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