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之日,但瞧那月儿却分外的皎亮,皎亮的…有丝诡谲,就好像好像有什么事即将要发生。
仆人房咿哑一声被悄悄的打开,半颗头颅以着极缓的速度慢慢出现在门缝边,往东细瞧一下,再往西打量一眼,就这样儿鬼祟祟的观察了许久;在确定一切安好,没有丝毫人烟之后,这才敢将自己的身子自门里移出,轻声地往外头跑去,当然她自是未舀察觉到在黑暗中有双如鹰隼般的锐目,始终盯着她娇弱身躯的一举一动。
“好舒服啃!”跑到冷家别馆外的左翻儿,朝着静谧阒暗的晚街大大地吸了口气,恨不得将所有的凉爽气息,全都塞进自己的怀中好随身携带,省得她成天受那无情太阳的荼毒。
“而且…”朝着夜空,她开始喃喃自语,古人真的很早便就寝了耶!不知道冷昊天是不是也睡了?想起冷昊天,她的嘴角便浮现了一抹连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娇笑。
她真的很庆幸自己竟然能够遇到这样一个人,虽然她总是不断告诉自己要坚强,要独立,但是天晓得她的心里头,还是存在着许许多多的不安,毕竟这个地方对她而言,终究是一个全然陌生的环境。
虽然她非常努力想去证明,很多事情是可以自己来的,然而当面对这些她从不曾接触过的习惯、风俗…她除了茫然还是茫然。
再加上她一点也不想让其他人为她担心,所以大部分的时候她必须武装自己,让自己看起来其实和以前的那位“左翻儿”没什么两样。
就在这个时候,她遇见了昊天。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瞧见他,她就会想依赖他,这是生平第一次她主动想和人亲近。
而她与他之间真的也没有丝毫的生疏感,所以在见面不到几次时她便直接唤他的名,虽然不能够理解,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大胆的行径,但昊天在听见后亦仅是多瞄了她一眼,然后就再无其他更多奇怪的反应了。
她真的很喜欢和他在一起的那种感觉,虽然他有时候会像个老爷爷似的,对她叨念一些迂腐保守的八股文章,就好比敏儿她们其他人一样,不过她感觉得出来,他会接受她的。
不管她做了什么不合宜的错误举动来,或是其他令人发噱的糗态,他还是会接受她、关心她、保护她的,忽然间,她想起凯尹与慕圣学长,她觉得自己好像能体会那种感觉了。
独倚在门边,带着苦笑的冷昊天,不得不对不远处自个儿在那摆头晃脑、不知道在喳呼什么的人儿,摇头大叹。半夜不睡觉,还敢在没有任何人的陪同之下独自行动的,大概也只有她了,每次探路时,她不就老爱一个人跟着他东奔西窜的。
他一直没有去细想过,自己对左翻儿是有着什么样的感觉,其实是不知道该如何分析,也不想去分析,她很特别,至少不同于时下的女子。
她是一个很自然的人,没有半点心机,在她沉稳恬静的个性下,亦有着纯真与率性,虽然很多时候她会出现一些既古怪又令人费疑猜的举止,但在他和她相处时,不知怎地就是觉得很舒适、很自在。
他还记得在他们第二次见面时,他就违背礼教牵了她的小手,原因无他,只不过是他不想见她因为裙摆的缘故,在他眼前摔断了脖子。
第三次见面时他更进一步搂了她,因为她什么东西不好玩,偏要好奇地跑去参观那大野熊的巢穴,害得他只有搂着她快速逃离现场,免得他们成为那些飞禽走兽的食物。
再一次见面时,她则是直接对他投怀送抱,因为她又跑去玩水了,好巧不巧就游来了一只水蛇想攻击她,吓得她拼命往他身上爬。
每一次的相处似乎都有不同的状况在等着他,可是他发现他竟然一点也不在意。
他无法解释自己的想法,他当然知晓为了她的清誉,自己应该和她保持一定的距离,但他就是不想用世俗礼教来束缚她,也羁绊了自己,他喜欢看她自由自在的微笑,更喜欢和她在一起的感觉。
“不是叫你别老一个人独自行动吗?倘若真遇上危险,那怎么办?”关怀的感情溢于言表,说话的同时,一件暖裘披风罩上了左翻儿瘦小的身子“夜凉露重,怎么不多加件衣服?”口中不带丝毫的责备之意,有的只是浓浓的关心。
左翻儿讶异地瞪着他“昊天!你怎么也还没睡?”对着他咧开甜甜一笑后,左翻儿随即扑到了冷昊天的怀中,不,该说是钻到了冷昊天怀中摩蹭着,她一点也不觉得这亲密的举动有什么不对劲,她只是很单纯的想和他有所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