脂看着欧阳皓诚恳的眼神,她静下心来想,如果这个人是坏人的同伙,就不可能在刚才想要救娘,那一幕她是亲眼看到的。
“胭脂谢谢公子的出手相救,不过现在这种情形,还是请公子先离开比较妥当,否则官府一来,恐怕您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胭脂不想他被官差误会,何况连她都不知道能不能解释自己的身份,因为城里的人根本就不知道她的存在。
欧阳皓不知道胭脂的为难之处,他只觉得这个与自己妹妹年纪相近的胭脂,以后不知道该怎么一个人生活下去,他认写自己应该要帮帮她。
“你叫胭脂?刚才还有两名贼人逃走,我想你留下来也不安全,不如先到我下榻的客栈,再从长计议吧!”欧阳皓不放心地说。
“但是…”胭脂看着双亲的遗体。她从来没有接触过外面的世界,恐惧迟疑都写在脸上,面前的男子看起来很友善,但是爹娘说过外面的人都是坏人的观念深植在她的脑海里。胭脂看着欧阳皓,竟然有一种能信任他的安全感,这种差异极大的感觉让她很混乱。
“不要但是了,你就当我是兄长一样,叫我一声大哥,别再想了,免得等会儿贼人带了同伙回来,我毕竟是一个人,万一没办法顾到你的话就不好了!”欧阳皓不让她有机会去考虑太多,为免她担心他会乘人之危,现在这样的表明是最好的办法。
“那我爹娘怎么办?”胭脂明白这是惟一可行的方法,起码自己到时不用被人盘问身份,但是爹娘总不能就这么放着不管,她六神无主,只能依赖着面前的陌生人。
这个问题确实让欧阳皓感到棘手,一个处理不好,反而会引来麻烦,他仔细地斟酌了一下“放心吧!你就趁着现在没人,在店门上贴张红纸写着、东主有事‘暂停营业’,我会要我的下人帮你安葬他们的!”他觉得自己今晚似乎有点挑错了时辰来,竟然遇上这种事,不过起码救了一条人命,也算是一件好事。
在无计可施的情况下,胭脂也只有选择了相信欧阳皓,她听从地贴好了红纸,含着泪水的随便收拾一些衣服,依依不舍地跪拜爹娘。
她没想到短短的时间,自己的一生就有了这么大的转变,不但失去了双亲,现在竟然还要依靠着一个陌生男人,这对之前的她是从来也想不到的变化,但是自己什么都没有了,就算这个欧阳皓真的是个坏人,她也只有认命,将希望交给老天去决定。
回到了客栈,欧阳皓叫醒了阿东与阿德,低声吩咐了两人几句。他们惊讶地睁大眼望着少爷身后的胭脂姑娘,才不过睡了一觉,少爷就遇上了这么离奇的遭遇。
“少爷,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啊!要是有个万一,我们是没有关系,您可不能有事啊!”阿东不认为这种严重的事能隐瞒多久,迟早会被人发现,到时就算凶手不是少爷,也会被蒙上不白之冤。
“是啊!我看还是请这位姑娘报官吧!”阿德也认为报官比较好。
看着两人的担心,胭脂也觉得不应该让欧阳皓冒这种险“欧阳大哥,胭脂不能连累您,虽然庆业城里没有人知道我这个人的存在,不过,事情是发生在我家里,我还是应该去面对!”她也不想再逃避外人的疑问,就忍着失去亲人的痛苦承担一切。
“原来你爹娘没有让别人知道他们有你这个女儿啊,那这样就更不能让你一个弱女子去报案了。”欧阳皓这下子知晓了柳氏夫妇的秘密,不过也好,否则以胭脂的美貌,恐怕会引起更多的麻烦。他思索着更万全的对策。
“胭脂姑娘的双亲真是爱女心切啊!”阿德不由得称赞柳氏夫妇。
没有人知道柳氏夫妇真正的私心,因为这个自私已随着生命消失,将一起埋于黄土之下。
冷静下来的欧阳皓这时才觉得自己之前确实考虑欠周详“阿德,你现在立刻到官府报案,就说我们今晚原本要去与柳氏夫妇谈合作之事,没料敲门却听见他们夫妇两人呼救,从后围栏进去时,柳老爷已经气绝身亡,我们正打算抓住凶手,没想到柳夫人一个扑上将歹徒刺死,另外两个就乘机逃走,之后柳夫人过于悲痛而自尽,我们来不及制止她的冲动,十分遗憾,所以赶紧报官,好能让他们夫妇入土为安。”
欧阳皓决定还是如实说出,只不过是将胭脂隐瞒了起来,还顺便多了阿德和阿东两个人证,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官府应该不至于怀疑他的人格。
“少爷的办法确实不错,这样胭脂姑娘的双亲才会瞑目,何况还有两个贼人逃跑,官府一定要捉到才行。”阿德说完,就与阿东一起赶去官府报案。
两名下人离去,胭脂很感激欧阳皓的出手相助“欧阳大哥,您对胭脂的恩情,胭脂实在无以为报,只能一生做牛做马来报答!”她看着面前的欧阳皓,似乎跟爹娘所说的坏人一点也不像,可能他是千万人中惟一仅存的好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