呈现的苍白却带着令人无法移开目光的病态之美。脸孔的每一部分都是被精心雕琢出来似的毫无缺陷,太过完美的容貌最终让每个见者都产生不祥的预感。只是那注视他人的眼瞳中流泄而出的目光太过柔和纯粹,那笑容也太过洁净温柔,立刻冲散了不详带来令人平心静气的安详。在进入这个房间之前,雅科波二十六年生命中只遇到过一个人的容貌能和眼前的男子相媲美。
“啊,真是的,我才不任性呢。”把摘来的花插进花瓶,露克瑞希故作介意地道“你才是任性的人,只要我去拜访一下你的主治医生就能证明这一点,也不知道今天你有没有乖乖接受治疗。”
“昨天您的痛骂非常有效哦,这位任性的病人今天没有再拒绝服用他觉得太过昂贵的药物。”白大褂的年老医生走进来,身后跟着的是推车的护士。
“路医生…”不好意思红了脸的样子可爱得让护士发出短促的惊叫“…您也知道我和露克瑞希都不是有钱人。”
“啊,所以你才要更珍惜这样的治疗机会,不要浪费你姐姐的心意。”白发苍苍的名医苦心劝导,当他看见第一次走进病房的青年时竟突然弯下老迈的身体。
“真是失礼,原来您在这儿。”
“没关系,只是来看朋友的。”雅科波匆忙解释道。
注意到这一细节,今天初次和青年有所接触的两人怀疑地对望一眼。发现他们的不解,青年以认真严肃的口气说道:“对不起,一直忘了自我介绍,我的职务是皇家侍卫队队长,但因为受皇太后陛下指示护卫琉西斐殿下的安全,所以现在空有头街。”
浑蛋!那个琉西斐-冯-伊斯特究竟在想什么啊?怎么会把这么高身份的男人派到她身边保护她?而这个地位明显胜过一般贵族的青年竟在得知她的真实身份后还宣誓效忠于她!这些个大贵族想干什么?露克瑞希慌张地看向病床上的恋人,另一者在瞬间失去了一开始的和善笑容,无措地看向她。
“露克瑞希…”
“对不起…”埃尔讨厌贵族,可她却犯了这么严重的错误。“是吗?”埃尔微微侧转首,仅仅轻道一句“差不多要接受治疗了,请你们离开。”
“那么恕我打扰诸位的交谈,接下来埃尔得交给我,请明天再来探访。”病房里最有权威的主治医生无疑在下逐客令。
“麻烦您了。”明白不能再留在这里,露克瑞希一边向医生致谢一边担忧地观察恋人的举动“埃尔,我明天再来看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
“没有什么想要的”病床上的美少年并没有像以往一样凝视她离开,而是垂着头,声音还有些哽咽。
“埃尔…”无法做进一步的解释,她知道他现在一定在流泪,而她只能选择逃避似的离开。即使他们清楚彼此无法割断的牵绊,可心里的悲伤仍旧不愿被另一人看到,有时视而不见也不失为一种体贴。
“好好休息吧,别想太多,记得我只有你一个人。”
“请保重。”随露克瑞希走出房间,雅科波道别后关上门。
走出医院前两人谁都没有说话,猜测着露克瑞希的内心想法,皇家侍卫队年轻的队长回想着病房中那名美少年和其言谈举止间的一些细微末节。
“琉西斐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啊?”走在前头的女子回过头,脸上全不见走出病房时的伤悲“竟然把身为皇家侍卫队队长的你派到我身边。他打的是什么主意?你又是怎么想的?身为堂堂的大贵族,可以和任何一位大臣平起平坐,现在却要跟在我后头宣誓对我效忠,我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你。”
“殿下的想法我不可能知道,但是您完全可以信赖我,因为我今天是以我爱人的名义向您起誓,与我的身份地位背景全然无关,仅仅是男人对于女人的。”一字一句铿锵有力。
“仅仅是男人对于女人的吗?还真是贵族特有的浪漫思想。”她淡淡地讥嘲一句,接着以冷冽的目光盯着雅科波。
“我之所以带你来这里让你看到埃尔,是因为有件事要拜托你。我想你应该明白,一旦像我这种身份的人接近伊斯特家必定有危险伴随而来。我怎么样都无所谓,只是埃尔一定要得到幸福,所以将来我万一出了什么事,埃尔就拜托你了。起先只是想着你看上去不坏,应该可以相托,但完全没料到的是你竟然是一个出乎意料的大人物。”
没有犹豫或任何不满,雅科波一丝不苛的神情透着肃穆。
“请放心,我绝对是个遵守誓约的男人。”
埃尔应该无法谅解她竟然和大贵族站在了一起吧?露克瑞希力图平静地坐进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