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漫着一股红茶的清香.琉瑟恩坐在长沙发上悠闲之至.和把大部分时间花在听取朝臣报告的堂兄不同,琉瑟恩亲王殿下似乎天生就是享受清闲悠然的人。
从葬礼结束之后,他白天陪在露克瑞希身边的时间远远超出了琉西斐和雅科波。把美丽的生命消耗于陪堂兄的情人发呆,如此无聊的事情,他照样丝毫不觉厌恶。
“下午一起去骑马吧?适当的运动对身体有好处。”
“我不太想动。”露克瑞希勉强笑了笑,心思沉得很深。
“是吗?要是你一直这么无精打采,我和琉西斐会更担心。”绚烂无一丝阴晦的笑容,他明白自己能给对方想要的安慰“最近时局对贵族们极为不利,琉西斐正为此伤神。”
“不是已经阻止叛军的进攻了吗?”稍稍配合好意给自己打气的人,她问道。
“和叛军联合在一起的革命分子似乎在皇都四周一带非常活跃,军心和民心都逐渐靠向叛军一边,我想很快我们这些贵族都要开始逃亡了。”
看不出说话者一丝恐慌害怕的模样,她不由惊奇地问:“您不怕吗?”
“我为什么要害怕?只是一个旧王朝的灭亡而已,我可是很盼望某个新时代的降临。不过,辛苦的多半是琉西斐,他要怎么办才好呢?”幸灾乐祸的口气,琉瑟恩一脸的期待。
“殿下,您…”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她顿了顿,忽然问又想到了另一件事“假设您现在是您父亲,您还会想要杀琉西斐吗?”
“当然不想,这时候我父亲需要有个强有力的伙伴一致对外.为了伊斯特家现在共同的利益,也就是以后属于他个人的利益,他还需要琉西斐的才智和谋略,这也是这些年他为什么在表面上极力讨好琉西斐的原因。”
“您不担心吗?您的父亲和琉西斐,哪边都应该是您不想要伤害的人。”露克瑞希不明白夹在两者之间的琉瑟恩何以能如此轻松谈论着足以使伊斯特家崩溃的事情。
被诗人画家赞颂为拥有天底下最完美容貌的青年放下手中的茶杯,淡淡地道:“他们两谁死了我都不会接受不了的,因为这是以生命为代价的权力游戏,获得胜利的一方夺取所有,输的人则必须失去包括生命在内的一切。这个游戏从琉西斐目睹双亲被我父亲害死时就开始了,而我则是把赌注下在了琉西斐这边。啊,有件事找还可以告诉你哦,露克瑞希,如果琉西斐输了我会难过好一阵子,但要是我父亲输了…”
他唇角绽出冶艳的冷笑,优雅地比了个射击的手势。
“…嘭…我会亲手将他送往地狱。”
不可置信地凝视融合了一切华丽优美的冷艳男子,她说不出一个字。正当两人陷入不知再说些什么的时候,雅科波敲门冲了进来。
“殿下,宰相大人来了,说要单独见露克瑞希。”
“呃?你没告诉他我在这儿吧?”出乎意料的突发事情,琉瑟恩却并不慌乱“他已经进来了吗?”
“是的,正在外面的大厅里。仆人上楼禀报琉西斐殿下,我则过来先告诉你们。”
“很好,看来是我亲爱的父亲大人先沉不住气。”
琉瑟恩神秘地朝露克瑞希眨眨眼“待会儿见,我想我需要回避宰相大人。”
“可是…”不解的人想要劝说琉瑟恩一起出去,然而对方却朝雅科波使个眼色。
“雅科波,你掩护我溜到琉西斐的卧室去,他应该还没换衣服。”
“是。”
目送两人从暗门离开,露克瑞希听到管家的敲门声。
“夫人,宰相大人来拜访您,正等在大厅。”
“好的,谢谢,我这就出去见他。”迅速整理一下头发和衣裙,她打开门尽量镇静地走向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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