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所有不幸…
雕花的门发出“吱呀”的声响,跨进一对三寸金莲,穿一双绣有牡丹的蔷薇色弓鞋,小巧玲珑,惹人怜爱。往上看去,一身朱衣,袖边镶白缎阔干,衬得女子的肌肤越发白嫩。媚意流转的杏核眼,不点而朱的樱桃嘴,弯弯的月眉,标致的美人脸。行如拂柳的优雅姿态及恰到好处的动人笑脸,足以打动大多数男人的。
“给大人请安。”嘤嘤软语,盈盈一拜自有一番娇媚的味道,酥人心骨。
谢君思自是一阵惜愕,实难料到突降而至的艳福。但在官场历练多年,他随之便想到了缘由。
“知县让你来的?”
“不,是艳红我仰慕大人,特请知县大人成全小女子。”唇红齿白,吴依软语,自称艳红的女子执壶斟酒,有暗香盈袖。
仰慕他?他有什么可值得仰慕的?这女子…不愧出自烟花之地,擅言辞。他心里暗暗冷笑,以手掌盖住酒杯。
“在下不胜酒力,今晚已经喝得多了,姑娘请回。”
不解风情!就算不满,风尘中打滚的艳红继续媚笑,不在乎他的拒绝。
“大人难道不肯稍稍剩纠、女子一点吗?”
不想多有纠缠,他起身出屋,反将另一人留在屋内。不甘就此罢休,艳红提起裙摆追出去。
屋外近黄昏,景物皆笼上一层薄薄的暗色淡晕,新月爬上柳梢。知道初次相见的女子紧随其后,谢君恩颇觉困扰地叹口气。
“姑娘何苦相逼?”
终于和她说话了,她松一口气,手指绞着丝帕,作出委屈状。
“贱婢命苦,只是想陪大人说会儿话儿也不行吗?”
忧忧怨怨的叹息,使暮色中的花草皆不住地颤抖,却打不动某人的心。他以静默得可怕的目光打量眼前的女子,如审贪官时的苛刻。
“为什么一定要是我?我和姑娘素不相识。姑娘只是知县大人请来讨好我的一烟花女子,我也不过是区区的芝麻官,何来仰慕之说?”
哑口无言的女子以帕巾擦拭额头上沁出的细汗,不知该不该放弃,再三犹豫后又心生新的计策。
“我知道不是大人的官小,而是我的出身-烟花女子。但这不由我选择,爹娘双亡,无依无靠的我被表舅卖到妓院,这能怨我吗?大人…”
没有落泪,然话语中的辛酸更胜哭泣叫人揪心。谢君恩僵硬的脸部线条终于有所柔和,他略微诧异地重新审视这个如花般的女子。
“…我是别有目的才接近大人的,知县要我讨大人的欢心。我之所以答应前来,就是想借大人的力量脱离现在的困境。靠皮肉之相吃饭,岂会长久?不瞒大人说,我早想从良,无奈心有余而力不足…”
没有叹息,可那下抿的唇线,皱起的柳眉都在叹息。
“前些年我正红,攒了银两准备赎身用,妈妈也答应放我从良。但…大人在京中当官,可认识一位姓贾名祥的公子吗?”
不明她为何转移话题,他摇摇头。
“是吗?”讲述自己身世的女子凄凉地笑笑,自语道“他…果然是骗我的…。”
谢君恩看着眼前人的一扭一笑,费解之余只能站着不动。
“大人…”女子一矮身,双膝跪地“求大人带我去京城,就算大人嫌弃我出身不好,再把我卖给京城的妓院也是好的。”
“姑娘这是为何?”他大大吃惊。“我要上京找人。”
“找那位贾祥公子?”
“不错。为了找这个负心人,就算要我永生永世沦落风尘我也不悔。”
不用再加以询问,他便能救到其中隐情,可还是任她继续诉说。